纽约随笔:经济萧条“许愿”多忙坏圣诞老人

Joan
  “我想念的是信!”午宴时同桌有人叹口气道,“现在没人写信了。要不是周途电话减费,恐怕我们全会失去了联络。”
  “琼可是常写信的。”请吃饭的主人说。
  大家都转眼望着我。“是吗?讲给我们听吧!”
  我当时还不识字。只认识5个字母:J、O、A、N和X。这就够写一封示爱短柬给圣诞老人了。
  “XXXXOOOO”,我在信里吃力地吐露心意,“X”代表吻,“O”代表拥抱。我把这样的感情填满整张纸,再用四种颜色的蜡笔签了名。妈写好信封地址,我贴上邮票,然后我们带着我生平第一封信走去投入邮筒。
  那时我对地理,现实生活的范围或邮政局的工作,都一无所知。不过我明白可以把信托付给未知者,它自然而然会达到目的地。那个星期,我一想到自己的信到了圣诞老人手里,就兴奋得透不过气来。
  他的回信来了。“阿琼,有你一封信。”妈喊道。
  我手颤颤地拆开信,瞠目望着那些既神秘又美的字形。妈来到我身边,我顺她手指点着的地方,听她高声读那封信,一直读到那十分脱俗的结尾:“圣诞快乐,同时XXXXOOOO!圣诞老人。”我们母女俩瞪大着眼互相对望。
  “再念一遍!”我说,有点哆嗦。
  我就是那样地记住了通信的基本原则:有来才有往。而收到一封信实在是人生至乐之一。
  从那时起我一直都在写信;每次听到邮车嘎嘎响转过街角,都引起我激动的期待。我希望在信里发现些什么?或许是二十年来对话的新转折。一段景色的描写。
  一个发我深思的问题。一个突如其来的惊奇。或世界还是太平无事,一切如常的保证。
  任何一封信都会使我春风得意或改变我的生活。17岁那年,我拆开一封邀请信,就此决定了自己选择的大学。跟着遇到了所嫁的人;住在我后来住的地方;有了子女;而多年来都是按照那天早晨信件中出现的命运来思想、感受、体验和做人处事的。
  信件曾带我横过美国大地,进入外国原野,并且飘洋渡海。我有些极深厚的友情,全是靠信件建立维持的——没见过面,也从没听到对方声音。写信使我进入写作生涯而不感到困难。
  但是即使没有这些事情发生,我也会写信,也会等待信件的。我爱信,尤其爱情书——不论什么样的信都爱。
  我也爱说话。不过话说完了就忘记。信却是有形的——可以看了再看,传阅共读,或塞在衣袋中加以思索、考虑。
  信中有斟酌、回想和沉思的余地。信依赖机智和哲思,对过去的回忆和对未来的期望而滋长。信是人类寂寞感和合群性的表现,是我们签署后密封了的承诺,是我们对仪礼庆典和重大事件表示的敬意。
  在信中可以夹些额外的东西。钱呀!姓娃的照片呀!飞机票呀!有一次我收到一只大甲虫——僵死得像木乃伊一样,但仍然斑斓华丽。
  我年轻时每次收到一封信都很高兴,但是极少保存。后来妈快要去世了,我必须为她料理身后遗物,在沉寂的房子里我进行这桩伤心的工作。有一天我拉开一只抽屉,其中塞满了信——都是我的笔迹。有好几百封!
  儿时我在街对面爷爷家过夜,总要写封闲聊的信回家。在家时我会用铅笔写些可笑的短笺给父母,吃晚饭时递给他们。离家在学校住读,我写了好多信。后来猫儿伏在我膝上,自己的三个子女围绕着我跑的时候,我继续不断地写温柔而满纸新闻的信给父母。原来每一封信都在这抽屉里。
  我取出第一封来。信上写的是“XXXXOOOO”。那时强忍着的泪水终于使我两眼朦胧了。
  破晓时分,我一直看到十几天前的一封信。引起回忆的那些岁月充实了我,也予我安慰。
  家信是宝贵的资源。除了家信外,还有哪里能如此生动地记录下谁是我们心爱的人,以及我们是怎样过活的?我们即使没有很多的话可说,也都应该时常写信。
  描写星期天的晚餐,学小提琴的情形,夏天的草长得多么长,以及猫儿干的蠢事,就够了。
  我承认不容易有空。朋友们和我都是稍微有空不论在什么地方就写信的。信写出去不附带什么义务责任。没人会记帐或暗示说:“你欠我信债!”写信本身就是乐趣,没有别的。收信的人会感动,惊喜,而且会在能够执笔的适当时候作复。有巧运找到值得与人分享的半小时美妙时光而写出许多信,真是快事。我这封信就快写完了,还没有其他赶着要做的事情。你呢?

云欣是我15岁就认识的朋友,有一天她在QQ上跟我说“现在特别怀念八十年代写信的日子,感觉那才是美好。”

摘要:
十二月二日,美国纽约邮政总局一年一度的“圣诞老人行动起来”活动又拉开序幕。每年圣诞前夕,这里的孩子们纽约随笔:经济萧条“许愿”多忙坏圣诞老人十二月二日,美国纽约邮政总局一年一度的“圣诞老人行动起来”活动又拉开序幕。每年圣诞前夕,这里的孩子们都会给圣诞老人写信,希望在圣诞节得到心仪礼物。纽约邮政部门为此专门把人们寄给圣诞老人的信向社会公开,以便慈善组织和好心人可以帮孩子们实现心愿。  今年美国经济不景气,圣诞礼物成为家庭开支中被“精简”的重要一项。向圣诞老人许愿的信件因此成倍增加,估计要忙坏圣诞老人。  纽约邮政总局的活动负责人说,往年纽约邮政部门通常要收到四十万封左右写个圣诞老人的信,但今年至今收到的信件已比往年大大增加。  在纽约邮政总局大楼内,一位圣诞老人已经提前“上岗”,一脸笑容的倾听排队前来的孩子们许愿。一边的邮箱内,放满了写给圣诞老人的信件,每封信上不仅列有希望得到的圣诞礼物清单,更整整齐齐的附有贴着邮票的回邮信封。  由于经济萧条,很多人今年荷包羞涩,不仅孩子们争相给圣诞老人写信,就连许多大人也加入“许愿”队伍。  一位叫做Cristino的单身母亲在写个圣诞老人的信里说:我现在一边上学一边打零工,儿子David已经三岁半了,上的是付费的日间幼儿园。我赚的这么点钱只够交帐单和吃饭,无论您能给我们什么帮助,我们都会非常感谢。她列出了大串需要的物品清单,包括玩具、书本、裤子、衬衣以及鞋子。  一个九岁男孩Alexis给圣诞老人的信里说,我想要一个足球和一件外套——因为我真的太冷了。  信里不乏令人心酸的内容。名叫Danielle
Codet的九岁男孩说:亲爱的圣诞老人,我从来没能从你那得到过礼物,希望你今年不会再忘记。我的妈妈现在没有工作,她说今年圣诞节不能给我买什么礼物了,所以只有你能让我愿望成真。  但如今,即便是“认捐”孩子们圣诞心愿的慈善组织,现在也捉襟见肘,持续的金融危机和经济衰退使得慈善机构同样面临财务拮据的困扰。更糟的是,不少原本向慈善组织提供捐款的白领阶层如今也正在沦为被救助的对象。 “这是困难的一年,我们需要互相帮助。只要我们都愿意帮助别人,肯定能度过这个难关”,纽约邮政总局里的圣诞老人一边抱起下一个许愿的孩子,一边说。

我们是什么时候不再写信的呢?

大概就是人手一部手机,手机能发短信,是每个办公桌书桌上有了台电脑,开始是聊天室后来用OICQ再后来用MSN再再后来人人都上球球如今都在玩微信……之后,人们就不再写信或很少写信了,大概。

不知道现在中小学校的语文课,是否还有一堂“如何写信”的课程?我记得自己是在小学二年级学习写信的。那天的语文课后,我写了人生的第一封信,寄给老家的一个同学,她的小名叫“欢乐”,按辈份我得叫她姑。

信是怎么写的早就忘了。寄信地址写了父亲所在部队当时的番号“6190”。那年月,我爸也常给在老家的我妈写信,信封下边的地址耳熟能详。也忘了怎么买的信封和邮票怎么寄出的信,却很意外地收到了回信,我本以为是有去无回的,也不确定欢乐是否会收到那封信。

信是写给我爸转交的,他替我先拆开了。欢乐同学在信里说“收到你的信很高兴!”我似乎看到一种愉悦的心情穿透信笺,她说”得知你参加了数学比赛很高兴”。我才想起自己写信纯粹是为了完成语文课上的作业,在信里吹嘘自己参加数学比赛,却没告诉她城里的小学有晨读,班长带领读《最高指示》;数学课有珠算,我在农村上的一年级只学了aoe,只能在每天的珠算课上干瞪眼,要不就先算完了把算盘珠子拔上去……她在信中礼貌地用了“亲爱的”这样的称呼开头,让我觉得很不好意思。

我忘了什么时候不再写信,却记得写给欢乐的第一封信。不知欢乐是否还记得?下次回老家的时候还可以去问问她。

那时父母都上班,因为照顾不过来我们姐妹仨,大姑家的哥哥姐姐都已经长大成人参加了工作,小妹妹被送到大姑家生活过一段时间。我和二妹在我爸的授意下给大姑写信。大姑后来说起,我才知道在信的开头,我写的是“妹妹、大姑和姑父,你们好”,没分清长幼尊卑,二妹虽然小我两岁,信却写得比我强,至少在称呼上没犯我那种低级错误。大姑师范毕业,
据说写得一手漂亮的毛笔小楷,如今她已仙逝,我还记得这个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