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金沙vip【金沙国际欢迎你】】希特勒传: 第九章 登上权力高峰

 至此,希特勒已初步完成了他重建党的任务。他现在能够把他的全部精力用在完成他的使命上了。他最后要夺取政权,他认为,在一个伟大的国家建立独裁政权的时刻已经来到了。

  1934 年6 月30 日,是德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的历史上最残酷的一天。

  希特勒要夺权,天赐良机,在施莱彻尔的短命内阁倒台之后,希特勒在垄断资本和军方的支持下,
终于爬上了总理的宝座。

  
希特勒重整旗鼓要夺权,1929-1933年的经济危机,像一场大火席卷全世界,给希特勒送来了绝妙的好机会。

  希特勒及其亲信血洗冲锋队,给第三帝国的历史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刀痕,也加速了希特勒的独裁和恐怖统治的进程,从而建立了戈林——希姆莱轴心,并预示着对未来的一个凶讯:纳粹党的权力大厦内部绽开了一道裂痕,即党卫队和冲锋队彼此已成为死敌。

  
在动荡和混乱的德国政治生活中,共和国像一只风雨飘摇的小船,在大海航行中随时有沉没的危险。在勃鲁宁和巴本两届内阁相继垮台之后,现在又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异乎寻常的人物,天意注定要由他,而不是别人,来挖掘共和国的坟墓。他要担任共和国最后一任为时不长的总理,而且也可以说是奇特的一生中最后一次意外的转折。这个人就是库特·冯·施莱彻尔。1931年的时候,他是陆军中的一名中将。他生于1882年,18岁的时候加入军界,在兴登堡原来所属的第三步兵禁卫团里当尉官,成了这位元帅兼总统的儿子奥斯卡·冯·兴登堡的好友。

  
共和国外长古斯塔夫·施特莱斯曼在1929年10月3日去世。此后三个星期,10月24日那天,华尔街股票市场突然崩溃了。德国国内马上受到灾难深重的影响。德国的”繁荣”主要是靠从美国那里借来的外债和对外贸易来维持的。一旦贷款断绝,旧债到期,德国金融结构就无法承受这种负担。一旦在总萧条后世界贸易一蹶不振,德国就无法出口足够数量的东西来购买所必需的原料和粮食的进口。而没有出口,德国的工业就无法开工,它的产量从1929年到1932年几乎跌了一半。对外贸易减少了2/3。德国有60%以上的工业生产能力闲置不用,成千上万的小企业破了产。国民收入从1929年的760亿马克下降到1932年的450亿马克,国债高达140亿马克,失业人数突破800万大关。工人和职员的收入,几乎下降了一半。

  冲锋队本来是纳粹党主席希特勒的私人卫队,由一群拳大臂粗的退伍军人组成,最初称为“纠察队”。1921
年10 月5
日正式定名为冲锋队。冲锋队队员身穿褐色制服,因此又称褐衫军,他们的头目是当时的国防军第四军(驻巴伐利亚)新闻和宣传部政治第一处处长罗姆,此人脸上疤痕累累,红光满面,剃光头,虽是五短身材却显得十分精干。他曾经参与希特勒发动的啤酒馆政变,为希特勒夺取政权起过很大的作用,可以算是纳粹的第一功臣了。

  
1928年1月间,他利用他对兴登堡总统的影响,使他的老上司格罗纳将军担任了国防部长,这是共和国时期第一个由军人担任这个职务。格罗纳把施莱彻尔当作部内最得力的助手,成为国防部的”红衣主教”,负责处理陆军同其他各部和政党领袖的关系。在陆军中,他能够任免高级军官,在政治方面他能说服总统任命他所推荐的总理人选。

  
农业危机也很严重,农产品价格暴跌,大批农民破产,被迫出卖土地。统治阶级把经济危机的后果转嫁到劳动人民身上。政府为了使垄断资本家和地主免于破产,向他们提供了100多亿马克的补助金和贷款。与此同时,却把劳动人民的纳税提高了几十亿马克,并大量削减工资、救济金和养老金。繁重的税收,残酷的压榨,逼得被剥削被压迫的工人阶级和广大劳动人民奋起反抗。1930年至1932年,爆发了1000多次罢工,形成了轰轰烈烈的群众斗争的高潮。

  冲锋队后来吸收了许多流氓无赖和打手,专门负责捣乱其它党的集会。

  
1932年5月30日,勃鲁宁总理被迫辞职。德国舞台中心暂时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和滑稽可笑的人物。由施莱彻尔将军推荐给80多岁的总统受命出任的总理是53岁的弗朗兹·冯·巴本,他是威斯特伐利一家没落贵族的后裔,曾在参谋总部供职,是个赛马能手,但在政治上却是个不成功的政客。巴本以肤浅愚蠢、虚伪狡猾著称,不论敌友,无人把他当一回事。而兴登堡在施莱彻尔的唆使下竟然把在挣扎中的共和国命运交托给这样一个人。

  
深刻的经济危机和高涨的革命运动,动摇了德国资产阶级的统治。他们感到,再用资产阶级民主制的老办法已经不能维持其统治了,因而决心采用独裁统治和暴力镇压来维护其政权;在对外政策上,一般的外交手段已经不够用了,决心采用侵略扩张和战争政策,靠掠夺别国人民来摆脱经济危机。于是,德国资产阶级右翼便乞灵于公开鼓吹恐怖独裁的法西斯主义,迫不及待地把法西斯纳粹头子阿道夫·希特勒扶上台。

  希特勒曾亲自率领冲锋队去袭击一个叫巴勒施塔特的巴伐利亚联邦主义者召集的集会,使巴勒施塔特挨了一顿揍。希特勒因此被处三个月徒刑,但结果只关了一个月。出狱以后,他反而似乎成了一个志士,比以前更加受到拥护了。他对警察当局吹嘘:“那没关系,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巴勒施塔特没有能发表演讲。”

  
巴本上台后的第一个行动是履行施莱彻尔与希特勒的协议。6月4日,他解散了国会,决定在7月31日举行新的选举。6月15日,他取消了对冲锋队的禁令。在7月31日的选举中,国家社会党取得了大胜,一共获得了13745万张选票,在国会中占230席,轻而易举地成了国会中的第一大党。8月30日国会开会时,中央党同纳粹党一起选戈林为国会议长。于是,希特勒所领导的国家社会党成了左右国会的一支重要力量。

  
德国垄断资产阶级所以乞灵于法西斯主义,主要是为了:把危机的全部负担转嫁到劳动人民身上;通过奴役弱国人民,加强殖民压迫,并以战争途径重新瓜分世界来解决市场问题。此外,还有一个卑鄙的目的,就是破坏工人和农民革命运动,武装袭击苏联,来预防革命力量的增长。

  1929
年秋的经济危机,促使冲锋队爆炸性地扩充起来,大批失业者和犯罪分子参加了冲锋队。希特勒自任冲锋队最高领袖,希姆莱的党卫队也隶属于冲锋队。

  
1932年11月6日,德国康采恩大亨们上书德国总统兴登堡,公开要求纳粹党领袖希特勒上台执政。信中说:”我们认为,只有让民族运动的最大集团参与政府,并在其中占居主导地位,才能促使人们甘心情愿地去作出牺牲。委托民族运动的最大集团的领袖,负责领导一个由具备实际能力和个人才干的人士组成的总统制内阁,就可消除任何群众运动所必然带有的渣滓和弊病,并且还可能把今天仍然袖手旁观的千百万人吸引进来,变成积极的力量。”

  
其实,希特勒早已预料到这场经济危机会给他带来大好机会。德国人民的灾难,不但没有引起他的同情,相反,在那个时期最黯淡的日子里,当工厂停工、工人失业、物价暴涨、人民无法生活下去的时候,他居然在纳粹党的报纸上这样写道:”我一生中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舒坦,内心感到这么满意过。因为残酷的现实打开了千百万德国人的眼睛。”他的同胞的苦难,不是他要浪费时间来表示同情的事情,而是他要冷酷地立即把它变成在政治上支持他自己野心的力量。

  1932 年,冲锋队成员已发展到40 多万人,成为纳粹党制造白色恐怖。

  
在这封信上签名的有沙赫特、施略德尔、斯罗曼、乌尔曼、伏格勒、蒂森、汉尼尔、克虏伯、西门子、斯普林格鲁姆、博施、冯·奥彭以及冯·科伊德尔。这些名字代表着德国最大的钢铁、煤炭康采恩、化学及电力工业康采恩,以及轮船公司老板、大银行家和大地主。

  
经济危机给共和政府带来了严重的困难。德国最后一任社会民主党总理、支持魏玛共和国的各民主党派联合组成的最后一届政府的首脑赫尔曼·缪勒,由于各党派在失业保险基金问题上发生的争吵,于1930年3月辞职。继任的是天主教中央党议会领袖海因里希·勃鲁宁。勃鲁宁在战时是一个机枪连的一名上尉,曾获得铁十字奖章,他在国会中表示的保守稳健的观点颇得陆军的好感。他希望在德国能够恢复稳定的议会制政府,把国家从越来越萧条的经济恐慌和政治混乱中拯救出来。他在这样努力的时候,不知不觉地却为德国资产阶级民主政治掘了坟墓,从而无意中为阿道夫·希特勒的上台铺平了道路。

  夺取政权的重要工具。

  
巴本意识到这一点,于是撇开他自称的对希特勒的个人厌憎,在11月13日写了一封信给他,邀他前来讨论局势。但是,希特勒在复信中提出了许多条件,使巴本终于放弃了要想同他达成谅解的一切希望。纳粹党领袖顽固不化的态度并没有使态度随和、庸碌无能的总理感到意外,使他感到意外的是他的朋友和军师施莱彻尔现在提出的一个新建议。原来这个诡计多端的幕后操纵者已经得出这样的结论:巴本像前任勃鲁宁一样,现在已经不再有什么用处了。他的计谋无穷的头脑中现在酝酿着新的计划。他的好朋友巴本必须下台。总统必须不受任何限制,可以自由地同各政党,特别是同最大的政党打交道。他要求巴本辞职,巴本和他的内阁就在11月17日辞职了。兴登堡立刻派人去请希特勒。施莱彻尔本人也加紧了同纳粹党人的勾搭活动。

  
勃鲁宁无法争取到国会中多数议员批准他的财政计划中的某些措施。他因此请求兴登堡援引宪法第48条,根据这一条规定的紧急权力,由总统下令批准他的财政法案。议会的反应是,通过了一项要求撤销总统命令的决议。于是,正当经济危机迫切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政府的时候,议会制政府却垮台了。为了找出一条摆脱困境的出路,勃鲁宁在1930年7月要求总统解散国会,于9月14日举行新的选举。勃鲁宁怎么会指望在新的选举后可以在国会中得到稳定多数,这个问题一直没有找到解答。可是希特勒却认识到,他自己的机会出乎意料地提早出现了。

  1933 年1
月,纳粹党上台执政,希特勒和罗姆在冲锋队的地位和宗旨问题上发生了争吵。在罗姆看来,冲锋队不仅是纳粹革命的骨干力量,而且是未来军队的核心。希特勒则一直主张,冲锋队应该是一支政治力量而不是军事力量。事实上冲锋队的成员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并不具备军人的素质。

  
巴本天真地一直不知道施莱彻尔在他背后玩弄什么把戏。直到12月1日晋见总统时,巴本才惊讶地得知,这位将军要亲自出面组阁。施莱彻尔向总统表示,他相信,如果由他来领导,那是有可能组成一个在国会中争取到多数支持的政府。他有把握能够使希特勒的副手施特拉塞以及至少另外60名纳粹党议员脱离希特勒。除了这批纳粹党人以外,他还能够取得中产阶级政党和社会民主党的支持。他甚至认为工会也会支持他。

  
苦难深重的人民要求摆脱他们的困境。千百万失业者要求工作机会。小店主要求得到帮助。上
次选举后达到投票年龄的400万左右的青年人,要求至少有个能谋得生活温饱的前途。希特勒在一次旋风式的竞选运动中,向这些千百万处境困难、心怀不满的人们提出的保证,在他们看来,似乎给他们带来了某种程度的希望。希特勒保证,如果他上台,将使德国恢复强大,拒付赔款,撕毁凡尔赛和约,肃清贪污,迫使金融巨头就范(尤其是对待犹太人),一定要做到使每个德国人都有工作和面包。那些绝望、饥饿的人,不仅希望得到救济,而且也希望得到新的信仰和新的神FDA8,对于他们来说,这种保证不是没有效力的。

  希特勒的大权已经在握,冲锋队的作用已经过时了,从今以后,必须很有策略地使它退出政治舞台。罗姆和希特勒在这个问题上难以调和,因此,从1933
年夏天起,这两个纳粹运动的元老又是亲密的朋友之间,便开始进行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

  
12月2日,施莱彻尔担任了总理,这是1890年蒙特古哥利将军接替俾斯麦以来第一个将军担任这个职务。施莱彻尔的阴谋诡计终于在经济萧条到了顶点的时候,在他竭力破坏的魏玛共和国已经崩溃的时候,在没有人再信任他的时候,把他送到了最高职位。但是除了他以外,几乎人人都很明显地看到,他在这个高峰上的日子是屈指可数的。希特勒对此深信不疑。

  
希特勒抱的希望虽然已经够大的了,但是1930年9月14日晚上揭晓的选举结果,却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两年前,他的党得了81万张选票,12个国会议席。这一次,他原来打算选票会增加3倍,议席搞到50个。但是在这一天,纳粹党所得的选票
增加到640万9600张,可以取得国会中107个席位。这样它就从国会中位居第9的小党而一跃为第二大党了。天主教中央党和社会民主党的选票却大大下降了。从此以后,勃鲁宁,或其他任何人,要在国会中取得稳定多数比以前更加困难了。但是没有稳定多数,共和国怎么能够存在下去呢?

  希特勒上台执政后,抛弃了原先提出的带有欺骗性的《二十五点纲领》,并没有实现把垄断企业收归国有等许诺,这也在冲锋队员们中间引起了强烈的失望情绪。他们大多数属于失业大军,原以为他们为“革命”作出了贡献,“革命”就一定会给他们报酬,可以在企业和政府里得到优厚的差使。如今希望破灭了,冲锋队犹如开了锅的沸水,一片怨声。在他们集会的酒店里,充斥着对希特勒的怨言。罗姆利用这种失望情绪,打出了第二次“革命”的旗号。此时他手下的冲锋队员已有200
万左右——几乎是陆军的二十倍。罗姆在1933 年6
月间发出警告:“对推动德国革命起了很大作用的冲锋队和党卫队决不允许革命在半途被出卖..我们将继续斗争..我们是完成德国革命不可腐蚀的保证者。”过后不久,他又说,“今天仍有担任官职的人对于革命的精神毫无了解。如果他们胆敢把他们的反动思想付诸实践,我们将毫不留情地要把他们干掉!”

  
巴本也这么想。他由于自尊心受了伤害,深感不快,渴望对他的”朋友和继承人”复仇。施莱彻尔为了要巴本走开,让他担任驻巴黎大使,但是他谢绝了。他要留在首都,要对这个阴谋大师布置他自己的阴谋网,柏林是个最有战略意义的地方。巴本像蜘蛛一样忙忙碌碌地织起阴谋网来。随着多难的1932年接近尾声,柏林到处都是阴谋集团。除了巴本集团和施莱彻尔集团以外,兴登堡的儿子奥斯卡也在幕后操纵着实权。凯撤霍夫饭店的希特勒和他周围的人,不仅在搞阴谋夺取政权,而且在搞阴谋干掉对方。不久,这种阴谋网越来越错综复杂,斗争越来越尖锐。

  
这是在1930年选举以后国家的两大支柱–陆军和大工业家金融家集团–越来越关心的一个问题。这两大支柱的领袖从来没有真正接受过共和国,除非是把它当作德国历史上一种暂时的不幸现象。在选举胜利的鼓舞下,希特勒开始转移注意力来争取这两个有势力的集团。早在一年以前,希特勒就在慕尼黑发表过一篇演讲,要求陆军重新考虑它敌视国家社会主义运动和支持共和国的态度。现在他又不厌其烦地向军方指出:他们现在所支持的、而且对军官阶层及其所代表的一切都毫无感情的共和国在背后戳了陆军一剑,把陆军出卖了。接着他又恐吓军官们,如果马克思主义者胜过纳粹党人,将是”德国陆军的末日”。在希特勒蛊惑人心地宣传下,许多年轻军官不仅为希特勒的狂热的民族主义情绪所吸引,而且也为他所展示的前途所倾倒。这个前途就是,陆军将恢复昔日的光荣和规模,那样他们就有提升的前程,而在目前这样小的规模的一支陆军中,他们是没有指望的。

  希特勒却不这样认为。在他看来,纳粹党的社会主义口号,只不过是任夺取政权的道路上争取群众的宣传手段而已。现在既然已经取得了政权,这些口号就必须抛弃。他现在需要时间来巩固他的地位,至少在目前,他心须巴结企业界和陆军。他不想动摇德国的经济基础,那样必然会危及自己政权的生存。因此,也就绝不允许有什么第二次革命。

  
施莱彻尔一当总理,就邀格利戈尔·施特拉塞当德国副总理兼普鲁士总理。施莱彻尔由于邀希特勒参加他的政府失败,现在打算向施特拉塞放下这个钓饵来分裂纳粹党。有理由相信,他是可能成功的。施特拉塞在党内是第二号人物,在党内”左派”分子中间,由于他们当真相信国家社会主义,他比希特勒更有声望。他是党组织部门的领导人,同地方各级党领袖有直接联系,看来颇得他们的拥护。结果施莱彻尔的如意算盘落空了,施特拉塞虽然和希特勒政见有分歧,但拒绝参加施莱彻尔的政府。在他和希特勒闹翻后,一气之下辞去了纳粹党内一切职务,到阳光明媚的意大利去度假了。

  
纳粹党打入各军种的情况日趋严重,有些年轻的国防军军官热衷于纳粹党的政治。这一点在德国引起了吵嚷,在军官团最高级军官中间引起了分歧,而在纳粹党的阵营中却引起了高兴。1930年春季,乌尔姆卫戍部队有三名年轻的尉官卢丁、施林格和温特被捕,因为他们在军队里宣传纳粹理论,企图劝诱其他军官答应:一旦发生纳粹党武装起事,他们不向起事者开枪。这后一项罪名是叛国大罪,但是国防部长格罗纳将军不想把军队里有叛国行为这件事声张出去,企图把事情掩饰过去,他安排让被告在军事法庭上只受违犯军纪的审判。可是施林格中尉却满不在乎,他偷偷地向《人民观察报》投了一篇煽动性的文章,使格罗纳将军的打算落了空。在1930年9月选举、纳粹党获胜一星期后,这三个尉官被解到来比锡最高法院受叛国罪审判。他们的辩护律师中间有两个刚刚出名的纳粹律师汉斯·弗朗克和卡尔·沙克博士。

  为了安抚怒气冲冲的罗姆,希特勒拉他进入内阁,任命他为不管部部长。

  
12月10日,也就是被施莱彻尔将军绊倒脚跟栽了一个筋斗后一星期,巴本开始布置他自己的阴谋网。暗中同纳粹党人相互勾结,并于1月4日同希特勒秘密会谈。巴本建议,由一个希特勒-巴本内阁来代替施莱彻尔内阁。在此情况下,施莱彻尔政府的地位越来越困难了。因此,在1月23日,施莱彻尔去见兴登堡,承认他不能在国会中争取到多数的支持,要求解散国会,按照宪法四十八条,授与他紧急权力,根据总统命令行使政府职权。施莱彻尔绞尽了脑汁,到头来仍回到巴本在12月间所处的地位。但是,现在他们两人所扮演的角色已经颠倒过来了。当时巴本要求授予紧急权力,而施莱彻尔加以反对,建议由他自己在纳粹党的支持下组织一个多数派政府。现在坚持要进行独裁统治的是这位将军了,而狡猾的狐狸巴本却向老元帅保证,他能够拉拢希特勒组织政府,在国会中拥有多数的支持。无赖汉和阴谋家就是这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

  
但是,在审讯时吸引人们注意的不是律师,也不是被告,而是希特勒。律师召他来做见证人。他的出庭是一种有意的冒险。要是抛弃这三个中尉不顾,是相当难堪的事。这三个中尉的活动证明了陆军中纳粹党的影响的增长,而这正是希特勒所不希望予以打击的。但是,纳粹党要篡夺陆军的活动被揭露出来也是相当难堪的事。而且,检察方面控诉纳粹党是个一心一意要武力推翻政府的暴力组织,这件事对于希特勒目前的策略也是不利的。为了要否认这一指责,希特勒同律师安排好,要出庭为被告作证。但是,在实际上,希特勒还有一个更加重要得多的目标。那就是,作为一个刚刚在选举中获得了惊人胜利的政治运动的领袖,他要向陆军,特别是向陆军的高级将领保证,国家社会主义运动对国防军来说,不仅不是像这三个纳粹党尉官案件所表示的那样是一种威胁,而且实际上是国防军的救星,也是德国的救星

  又写了一封热情友好的信给他,承认冲锋队的任务是确保国家社会主义革命的胜利和国家社会主义的存在,还说冲锋队的功绩应主要归于罗姆。

  
在1933年1月30日这个冬天的早晨,魏玛共和国的悲剧,德国人14年来徒劳无益地要实行民主制度的笨拙努力的悲剧,终于告终了。施莱彻尔结束了他57天的执政,向总统提出了辞呈。而希特勒这个维也纳从前的流浪汉,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弃儿,在德国军人和右派的支持下登上了这个国家总理的宝座。

  
证人席成了向全国发言的讲坛。在这里,希特勒充分利用了他的诡辩才能和巧妙的政治手腕。如
果说他的精彩表演尽是欺骗之能事的话,那么在将军们中间是很少有人识别这点的。希特勒向法庭保证,冲锋队也好,纳粹党也好,都不反对陆军。”我一直抱有这种看法,”他宣布,”任何要想取代陆军的尝试都是发神经病。我们没有一个人想取代陆军……我们将努力做到,在我们执政以后,以目前的国防军为基础,一支伟大的德国人民的军队将会兴起。”

  但是,罗姆却不听希特勒这一套,他继续走自己的路。他现在手里拥有一支号称450
万人的大军。1934 年初,他向仅有20
万人的国防军提出一份措词强硬的备忘录:要求以全部国防领域作为“冲锋队的地盘”,叫国防军只是抓抓训练工作。国防部长勃洛姆堡大将随即将这一备忘录提交希特勒裁决,逼迫他作出过去一直回避的抉择。

  
开始,国家社会党在新的政府中居于少数地位,在内阁11个职位中,他们只占了3个,除了希特勒担任总理一职外,弗立克担任内政部长,戈林担任不管部长,同时兼任普鲁士的内政部长。几个重要的部都给了保守分子。他们颇有把握地认为已经把希特勒笼络住,可以为他们的目的服务了。牛赖特继续任外交部长,勃洛姆堡任国防部长,休根堡任经济部长,巴本本人是联邦副总理兼普鲁士总理,而且兴登堡向巴本保证,除非由副总理陪同前来,否则他不会接见总理。巴本认为,这种独特的地位,使他能够对难以捉摸的纳粹党领袖增加一种牵制。而且这个内阁出自巴本的构思,是巴本的产物;他相信,在保守派同僚的坚决支持下,他又据有八比三的优势,他完全能够控制希特勒。

  
他再三向法庭重申,纳粹党只想通过合乎宪法的手段取得政权,这三个年轻军官如果期望会发生武装叛乱的话,那是他们自己错了。但是,希特勒讲话的主要对象虽然是陆军和德国国内其他保守分子,他还得考虑一下他自己党内徒众的”革命”要求。他不能使他们失望,像他已经使三个被告失望一样。因此,当法庭庭长提到他在1923年举行政变失败以前说过”人头将会落地”的时候,他抓住了这个机会。庭长问,这位纳粹党领袖今天是不是否认这句话了?他马上回答道:”我可以向你保证,当国家社会主义运动在这场斗争中取胜的时候,届时将会有一个国家社会主义法庭。那时,1918年11月的革命将会受到报复,人头将会落地!”没有人能够说,希特勒对于一旦他上台以后要做的事情没有事先提出警告,但是当时亲纳粹的听众显然很欢迎他的这番威胁,他们以热烈和持久的鼓掌来表示欢迎。

  希特勒将国防军和冲锋队双方的领袖都请到国防部协商,在他的督促下,勃洛姆堡和罗姆不得不达成一项协议,确定国防军是第三帝国唯一的武器持有者,并同意由冲锋队抓新兵入伍前的军事训练工作。在罗姆的柏林总部举行的一次早宴上,冲锋队和国防军头目戏剧性地言和。

  
巴本和他所代表的垄断资产阶级认为,他们找到了一个能乖乖听话帮助他们实现自己目标的人。毁灭共和国只不过是第一步。他们所希望的目标是建立一个极权主义的德国,这个德国在国内不再搞什么民主的”无聊玩意儿”,剥夺工会的权力,对外能废除1918年的判决,挣脱凡尔赛和约的枷锁,重建一支强大的陆军,以其军事力量恢复德国在世界上的地位。这也是希特勒的目标。

  
就这样,许多德国人作了希特勒的俘虏。1930年9月是一个转折点。纳粹党在全国选举中获得惊人胜利一事,不仅欺骗了千百万普通人民,也说服了企业界和陆军中的领袖人物。他们可能不喜欢纳粹党蛊惑人心的做法和它粗鄙下流的作风,但是在另一方面,它却唤起了在共和国头十年中曾经受到严重压抑的德国爱国主义和民族主义的传统感情。

  但是,国防军军官们刚刚离席,罗姆就骂开了:“可笑的下士(指希特勒)宣布的那一套,同我们不相干。”他咆哮道:“我才不会按协议办事呢。

  
但是,这个浮夸轻薄、姑息养奸的政客并不了解希特勒,也不了解支持他的势力有多大的力量,更不了解既有的势力强大的机构:陆军、教会、工会、政党,或者广大的非纳粹党的有产阶级,他们难以解释的软弱已经到了近乎瘫痪的程度。正如后来巴本哀叹而说的,他们都会”不经一战就投降”。

  
由于这一点,也由于希特勒在来比锡审讯时对陆军方面所作的公开保证,有些将军开始考虑,国家社会主义可能正是他们所需要的东西,可以用来团结人民,恢复德国原来的地位,再一次使德国军队成为一支强大的军队,使国家摆脱丧权辱国的凡尔赛和约的桎梏。最高法庭庭长曾经问希特勒,他不断提到的”德国民族革命”指的究竟是什么意思?”这指的仅仅是拯救我们今天的被奴役的德意志民族,”希特勒说,”国家社会党并不认为和约是法律,它是用强制办法加在德国身上的东西。我们认为,完全无辜的未来一代,不应该承受这种负担。如果我们,尽我们一切力量反对这些条约,我们就走上了革命的道路。”希特勒的回答,使这些将军们感到很高兴。这也正是军官团的看法。

  希特勒言而无信,少说也得去休假。”并扬言,“要是他不愿一起干,我们就撇开他来干。”

  
希特勒清楚地知道,他是靠着总统、陆军和保守分子的支持上台的,而这三个方面却置身于纳粹运动之外,而且在某种程度上对这个运动还是不信任的。因此,希特勒当前的任务是迅速地剥夺他们的驾驭地位,使自己的党成为国家的唯一主宰,然后以极权主义政府及其警察的力量,实行”纳粹革命”。他一上任,就发动了一系列不是由他主使的就是由他控制的事件,并且在6个月之后终于使德国完全纳粹化,他自己也成为德国历史上第一次实现了统一和取消了联邦的独裁者。

  
工业界和金融界的巨头们在政治上的愚蠢不亚于将军们,他们错误地以为,只要付给希特勒足够的金钱就能把他笼络住,一旦他当权之后,就会按他们的命令办事。他们之中有很多人在20年代还把他看成是个奥地利的暴发户,但是纳粹党在1930年9月选举中获得惊人胜利后,企业界的领袖人物逐渐意识到,这个暴发户很可能接掌德国的控制权。

  尽管如此,罗姆和他的冲锋队却并没有打算背叛希特勒,只是想对希特勒施加压力,迫使他答应他们的要求,给予他们想要的地位。为此,他举行大规模的战斗演习,拉开嗓门发表演说,声称国家社会主义的“第二次革命”

  
为了一举消灭共产党,铲除在德国实行纳粹主义的最大障碍,希特勒及其一伙精心策划了臭名昭著的国会纵火案。原来在戈林的国会议长办公室的下面,有一条地下暖气管通道,通到国会大厦。一个曾在旅馆担任过侍者的柏林冲锋队长卡尔·恩斯特,在2月27日晚上,带领一小队冲锋队员,经过这条地下通道到国会大厦,在那里洒了汽油和易燃化学品,然后派人放了几把火,顷刻之间雄伟壮观的国会大厦就化为灰烬了。事件发生后,戈林声嘶力竭地叫嚷:”这是共产党反对新政府的罪行!”纳粹秘密警察头子鲁道夫·狄尔斯大声说:”共产党的革命开始了!我们一分钟也不能坐待。我们要毫不留情地对付他们。共产党干部一经查获,当场格杀勿论。今天晚上就把共产党议员统统吊死!”

  
据瓦尔特·丰克在纽伦堡作证时说,到1931年的时候,”我的工业界朋友和我相信,在不太遥远的将来,纳粹党就会上台。”丰克是个油光满面、目无定睛、大腹便便的矮胖子,他的脸像一只青蛙。他在这一年夏天放弃了德国金融界著名报纸《柏林交易所日报》主编这个好差使,当了纳粹党和一些企业界重要领袖人物之间的牵线人。他在纽伦堡说,他的好几个工业界朋友,特别是那些在来因兰大煤矿企业中有地位的朋友,要求他参加纳粹运动,”以便说服该党采取私人企业的方针”。

  即将到来。

  
这是希特勒精心策划的一个大阴谋。其目的是以”国会纵火案”为借口,对德国的革命力量进行残酷镇压。他们贼喊捉贼,把纵火的罪名加到共产党身上,诬蔑这是共产党发动武装暴乱的信号。可是,还在27日中午,柏林的全部冲锋队员,就已进入戒备状态。起火后两小时,法西斯分子便对共产党员和进步人士实行了大逮捕和大屠杀。仅仅在27日晚上就逮捕了一万名反法西斯战士,在以后的三四个月里,被捕人数达到六七万人。德国工人运动的
著名领袖、德共主席台尔曼遭到非法逮捕。德国法西斯还对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委员、保加利亚工人阶级的领袖季米特洛夫进行了非法的审讯。季米特洛夫利用来比锡法庭作讲台,义正辞严地揭露了纳粹分子是真正的纵火犯,与法西斯主义进行了英勇卓绝的斗争。

  
据希特勒的这位未来国家银行总裁和经济部长说,当时希特勒开始会见德国国内掌握经济命脉的一些人物,并且向他们说了一些多少是他们喜欢听的话。党需要巨额经费来从事竞选,支付大规模的频繁的宣传费用,发给成千上百的专职人员薪水和维持冲锋队和党卫队这些私人军队。冲锋队和党卫队到1930年底已有10多万人,成了一支比国防军还要大的部队。企业家和银行家是最大的经费来源。他们给纳粹的钱愈多,他们给迄今他们所支持的其他保守党派的钱也就愈少。

  希特勒一直畏俱跟冲锋队正面交锋,他长期以来玩弄的是两面三刀的手法。一方面,他给褐衫大军打气,另一方面,他又对国防军取消冲锋队的主张频送秋波。利用双方搞力量平衡。他几乎无力驳回罗姆越来越狂妄的要求,感到自己非常虚弱。

  
德国工人阶级坚决反对希特勒的暴行,全国数百个大小城镇举行了闪电示威游行。在多特蒙德工人大街上曾挂出了这样一块横幅,上面写着:”尼禄(罗马的暴君)焚烧罗马,嫁祸于基督教徒;希特勒焚烧国会,嫁祸于共产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