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金沙vip【金沙国际欢迎你】】希特勒传: 第三十三章 挨炸

  1943年,形势进一步逆转,希特勒内外交困,犹如一个狂徒站在面临深谷的悬崖上。这一年,密谋分子进行了不下六次暗杀希特勒的尝试,其中有一次,他们在”元首”乘飞机巡视苏德战场后方的时候,把一颗定时炸弹放在他的座机里,只是因为这颗炸弹没有爆炸,密谋才告失败。

 冯·施道芬堡是个机智多谋的军官,1907年,他生于德国南部一个著名的世家。他的母亲是乌克斯库尔-吉伦勃兰德女伯爵。他的外曾祖父是抵抗拿破仑战争中的军事英雄格奈斯瑙,后者曾同夏恩霍尔斯特一起创建了曾鲁士陆军参谋总部。他的父亲曾经做过伍尔登堡末代国王的枢密大臣。这个家庭信仰罗马天主教,是一个有文化教养的官僚贵族家庭。

刺杀希特勒事件

  
在这一年里,抵抗运动发生了同以前的情况大不相同的变化。密谋分子最后放弃了对陆军元帅们的期望。这些元帅们简直太怯懦了,或者太无能了,他们不敢利用他们的地位和兵权来推翻他们的最高统帅。1942年11月,在斯摩棱斯克森林中举行的一次秘密会议上,抵抗分子中的核心政治人物戈台勒,曾经亲自劝说东线中央集团军司令克鲁格陆军元帅积极参加清除希特勒的活动。这位动摇不定的将军刚接受了”元首”的一笔厚礼。在他60岁生日时,希特勒送给他一张25万马克的支票。当时,他虽勉强答应了戈台勒的请求,但过了没有几天就又胆怯起来了。他写信给在柏林的贝克将军,要求别把他算在他们里面。

  
冯·施道芬堡就是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的。他体格健壮,好学不倦,头脑冷静周密。他喜好驰骋、养马和体育运动,热爱文学和艺术。他在青年时代,接受了著名诗人斯蒂芬·格奥尔格的浪漫主义的影响。这个年轻人一度想以音乐为职业,后来又想从事建筑,但在1926年19岁的时候,参加了陆军,在著名的第十七班堡骑兵团当见习军官。

1944年7月20日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6点刚过,一个右眼罩着黑色眼罩的英俊上校在一位副官的陪同下,驱车经过柏林城里被炸毁的街道,向伦格斯道夫机场驶去。上校手紧紧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包,包里装着文件,上校将会在当年下午1点,在东普鲁士腊斯登堡的“狼穴”里向希特勒进行汇报。至少在表面看上去,这一天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而这副场景,也不过是战争时期经常发生的事情,但是这名英俊的独眼上校名叫克劳斯。冯。施陶芬堡,他去狼穴的任务也不仅仅是向元首汇报工作,他还有一项特殊的任务:暗杀希特勒。

  
几个星期之后,密谋分子又想劝保罗斯将军。这位将军所率领的第六军团正被围在斯大林格勒,他们估计他对”领袖”一定极度失望,因为造成这种局面的正是希特勒本人。他们想诱使他发表一个告全军官兵书,号召他们推翻这个把30多万德国士兵置于死地的专制魔王。贝克将军亲自写了一封呼吁他这样做的信,由一个空军军官乘飞机把信送进这个被围的城市。但是,保罗斯的回答是向他的”元首”发出了雪片似的表示效忠的无线电报。直到他成为苏军的俘虏到了莫斯科之后,他才有所觉悟。

  
1936年,他入柏林陆军大学。他的才华引起了教官们和总司令部的注意。两年以后,他成为参谋总部的一个年轻军官。他虽然像许多同一阶级出身的人一样,思想深处是保皇派,但到那时为止,他并不反对国家社会主义。显然是1938年的排犹行动,使他第一次对希特勒产生了怀疑。1939年夏天,他看到”元首”正在把德国引向一场可能是长期的、伤亡惨重的、最后归于失败的战争,这时他的怀疑增长了。

密谋

  
对保罗斯的希望破灭以后,密谋分子曾经有几天又把希望寄托在克鲁格和曼施坦因身上。这两个人在斯大林格勒惨败之后,飞到腊斯登堡,据说是去要求”元首”把苏联战线的指挥权交付给他们。这一步如果成功,就成为在柏林发动政变的一个信号。但这些密谋分子的主观愿望又一次落空了。这两位陆军元帅确实飞到了希特勒的大本营,但只是去重申他们对最高统帅的忠诚。

  
尽管如此,当战争来临的时候,他还是投入了战争。在波兰和法国战役中,他在霍普纳将军的第六装甲师当参谋。看来是到苏联之后,他对第三帝国的幻想完全破灭了。党卫队在苏联的暴行,打开了施道芬堡的眼界,使他清楚地看到,他所为之服务的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由于机缘巧合,他在苏联遇到了决心杀掉希特勒的两个主要的密谋分子–冯·特莱斯科夫将军和施拉勃伦道夫。据后者说,他们后来碰了几次面,就使他们相信施道芬堡是他们的人。施道芬堡于是成了一个积极的密谋分子。

在冯。施陶芬堡伯爵去暗杀希特勒之前,德国国防军内部就存在着试图推翻希特勒的密谋团体。早在苏台德危机期间,就出现了以前陆军参谋长路德维希。贝克将军为首的反希特勒密谋集团。密谋集团的领袖贝克将军当时就意识到希特勒的对外侵略政策“会使德国陷入全面的灾难”,他认为“当一个战士的知识、良心和责任感不允许他执行命令的时候,他也就无须履行服从上司的义务。”在贝克将军的号召下,一批高级将领以及前莱比锡市长格台勒,帝国银行前任行长沙赫特等非军方人士纷纷走到一起,准备推翻希特勒的统治。密谋分子们原打算在苏台德危机期间,组织突击队绑架希特勒,组建新政权。但是历史却和他们开了个玩笑,捷克斯洛伐克被德国吞并。在随后爆发的战争中,德军战绩辉煌,希特勒受到德国军民一致的支持,密谋分子所组织的几次绑架与暗杀行动却一次也没有成功,密谋分子们只好暂时掩旗熄鼓。

   “我们被抛弃了”。贝克愤恨地抱怨道。

  
但是,他还是一个低级军官。他很快发现,那些陆军元帅们不是胆子太小,就是太没有主意,不可能有什么作为,来推倒希特勒或者停止后方对犹太人、俄国人和战俘的屠杀。斯大林格勒的灾祸也使他感到厌恶。1943年2月,这次灾祸结束之后,他请求派往前线,被调到突尼斯的第十装甲师当作战参谋。

1941年底的莫斯科战役,德军在军事上遭到了失败,党卫队在苏联土地上大肆屠杀犹太人与苏联平民的事件逐步为人所知,一些德国军官们开始认识到纳粹的邪恶本质。此时在中央集团军群参谋部里又现了新的密谋集团。来自前线的密谋分子们和柏林的密谋分子很快取得了联系,组织了10多次暗杀行动,但是阴差阳错,希特勒每次都得以逃脱。相反倒是几名重要的密谋分子被捕,密谋行动碰到了极大的麻烦。正在此时,一名年轻的伯爵挺身而出,来实现“神圣的使命”。这位伯爵就是前文提到的克劳斯。冯。施陶芬堡中校。

   对贝克和他的朋友们说来,这一点已很明显:
他们不能期望从前方的高级指挥官那里得到实际的帮助。在绝望之余,他们转向唯一剩下的一个军事力量的来源–国内驻防军,或称补充军。严格说来,国内驻防军根本不能说是一支军队,只是正在训练的新兵和在国内执行警卫任务的超龄部队的大杂烩。但那些人至少都有武装。在正规化的部队和武装党卫队远在前线的情况下,当希特勒遭受暗杀的时候,这支军队也许足以帮助密谋分子占领柏林和其他一些重要城市。

  
4月7日,他乘的汽车开进一处布雷的战地,也有人说,还受到低飞的盟军的扫射。施道芬堡受了重伤。他的左眼瞎了,左手的两个指头和整个右手都炸掉了,左耳和左膝盖也受了伤。有几个星期,看来情况即使侥幸能活下来,他的右眼也很可能瞎掉。他进了慕尼黑一所医院,多亏沙尔勃鲁赫教授的精心治疗,使他重获生命。人们会认为,任何人处在他的境地,一定会在伤愈之后退伍,从而也就退出了密谋集团。但到了仲夏时节,他在反复练习用左手剩下的三个包扎起来的指头拿笔之后,写了一封信给奥尔布里希特将军,说他希望在三个月之内回去重新服役。在长期疗养中,他有时间思考许多问题,最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虽然成了残废,他还有一个神圣的使命要完成。

克劳斯,冯。施陶芬堡伯爵1907年11月15日出生于格丁根,他的家庭可是德国历史上的著名人物,外曾祖父是德国总参谋部的奠基人格列森瑙,母亲来自著名的冯。瓦尔登堡家族,父亲曾任符腾堡末代国王的枢密大臣。1926年中学毕业后冯。施陶芬堡加入了国防军作了一名骑兵。纳粹上台之初,年青的施陶芬堡中尉曾经身穿全套制服站到了宣誓效忠希特勒的游行队伍的最前列,但是1938年的水晶之夜使得施陶芬堡的思想发生了转变,接下来他又参加了德军在东线的行动,党卫队在战争中的暴行中又一次教育了年青的施陶芬堡,他认识到希特勒正在把德国引向毁灭。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参加暗杀行动,1943年4月7日,他在北非受了重伤,失去了左眼、右手以及左眼的两个手指。在养伤期间,施陶芬堡有很多时间思考了很多问题,最后他得了一个结论:“我觉得我现在必须做一点事情来挽救德国。我们参谋总部的所有的军官必须承担起我们应负的责任。”

  
1943年2月,密谋分子计划在3月份发动政变。这个计划称作”闪电计划”,是陆军办公厅主任弗雷德里希·奥尔布里希特将军,和克鲁格率领下在苏联作战的中央集团军参谋长冯·特莱斯科夫将军,两人在1月和2月间筹划的。奥尔布里希特是一个十分虔诚的教徒,新近才参加密谋集团。但是他由于就任新职,很快就成为一个关键人物。作为补充军司令弗雷德里希·弗洛姆将军的副手,他的地位使他能够集结柏林和德国其他大城市的卫戍部队来支持密谋分子。弗洛姆本人同克鲁格一样,现在对希特勒的幻想已经破灭了,但还被认为不是完全可以信任的,所以没有让他参与这个密谋。

  
有一天,他的妻子伯爵夫人尼娜到医院去看他。他对坐在床边的妻子说,”我觉得我现在必须做一点事情来挽救德国。我们参谋总部的所有军官必须担起我们应负的责任。”

1943年9月,伯爵重返柏林,担任陆军部办公厅当参谋长,冯。施陶芬堡中校很快就成了密谋分子事实上的领袖。在施陶芬堡的努力下,密谋集团吸引了陆军部的部分成员,德国驻外占领军司令,甚至还说有两名陆军元帅。

  
2月末,奥尔布里希特对特莱斯科夫参谋部中一个低级军官、年轻的费边·冯·施拉勃伦道夫说:”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是'闪电'的时候了。”3月初,密谋分子在中央集团军总部所在地斯摩棱斯克举行最后一次会议。谍报局局长卡纳里斯海军上将虽然没有参加行动,但他是知道这件事情的,而且还为这次会议作了安排。他同他手下的汉斯·冯·杜那尼和埃尔温·拉豪森将军一起飞到斯摩棱斯克,表面上是召开一次武装部队谍报军官会议。拉豪森随身带了几颗炸弹。他从前是奥地利陆军的一个谍报军官,在参与谋反活动的德国谍报人员中,他是大战结束时唯一的幸存者。

  
1943年9月底,他回到柏林,升任中校,担任陆军办公厅主任奥尔布里希特将军的参谋长。很快他就开始练习用他那只还没有完全残废的手的三个指头,拿一把夹子引发谍报局收藏的英制炸弹。

时间进入1944年夏,德军在东西两线的作战都陷入了绝境。密谋分子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不惜任何代价进行刺杀的尝试。即使失败,在首都攫夺权力的尝试也必须进行。我们必须向全世界和我们的后代证明,德国抵抗运动的成员敢于走出决定性的一步,而且不惜为此冒生命的危险。同这个目标相比,其他任何事情都是无足轻重。”密谋分子们在数次招募刺客组织暗杀失败后,施陶芬堡认为应该新自上阵了。否则他将“愧对牺牲者的妻室儿女。”

  
施拉勃伦道夫和特莱期科夫在经过多次试验之后,发现德国炸弹不适合他们行动的要求。据这个年轻军官后来解释,这些德国炸弹要用一根信管引发,信管点燃时发出一种不大的嘶嘶的声音,这就会使他们露了马脚。他们发现英国炸弹好一些。施拉勃伦道夫说,”在爆炸之前,它们没有任何声响。”英国皇家空军曾经在欧洲的德国占领区空投过许多这样的武器,供盟国特工人员进行破坏之用,有一个曾被用来暗杀海德里希。谍报局收集到一些,后来转到密谋分子手中。

  
他所做的远不止这些。他的勃勃的生气,清楚的头脑,宽阔的思路和杰出的组织才能,为密谋集团注入了新的血液。但也产生了一些分歧。因为施道芬堡对于密谋集团的老朽的领导人如贝克、戈台勒和哈塞尔所拟议的、一旦推翻了国家社会主义之后,所要建立的因循保守、无声无息的政权很不满意。他所主张实行的是一种新的充满活力的社会民主主义。在这个问题上经过了许多争论,但施道芬堡很快就在密谋集团的政治领导人中取得了左右一切的地位。

爆炸

  
斯摩棱斯克会议订出的计划是诱使希特勒到这个集团军总部来,在那里把他干掉。这将是在柏林发动政变的讯号。

  
在密谋集团的绝大多数军人中间,他也同样取得了成功。他曾经认为贝克将军在声望上是这些军人的领袖,对这位前任参谋总长表示很大尊敬。但在回到柏林之后,他看到刚经过一次癌症大手术的贝克,已经失去往日的精神,显得疲惫并且有点沮丧。在政治上,贝克完全受戈台勒的影响,缺乏进取。在举行起义时,利用贝克在军界的很高声望是有好处的,甚至是必要的。但在提供和指挥所需要的部队方面,必须找服现役的青年军官来帮忙。施道芬堡很快就找到了他所需要的大部分关键人物。在这个当儿,1944年初,一个十分活跃的陆军元帅对密谋分子表示了某种接近的倾向。这个陆军元帅就是隆美尔,那时他新任西线B集团军司令,这支部队是用来抵御英美渡海进攻的主力的。起初,他的参加反希特勒的密谋计划,使抵抗运动的领导人感到十分惊异。他们中间多数人把这个”沙漠之狐”看作纳粹分子和机会主义分子,认为他过去无耻地对希特勒献媚、争宠,现在只是因为看到战争败局已定,才想背弃他。他们因而不同意要他。后来隆美尔明确表示要承担挽救德国的责任,并坚决主张由陆军逮捕希特勒,把他押上德国法庭,根据他对本国人民和占领区人民所犯的罪行加以惩治。这样才取得了密谋分子的信任。

7月上旬,冯。施陶芬堡最后确定了行动计划:借在会议上向希特勒汇报的时机,放置定时炸弹,将希特勒、戈林和希姆莱一齐炸死,然后飞回柏林,向德军在各地的驻军司令发出代号“伐尔克里”的密电,宣布什特勒的死讯,亲自指挥接管政府,解除党卫军和秘密警察的武装;组成以贝克和格德勒等人为首的临时政权机构。

  
希特勒现在对绝大多数将领都有戒心,所以要诱使他进圈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特莱斯科夫说服了他的一个老朋┯–希特勒的副官,现在成了将军的施蒙特,要他对希特勒做工作。在经过一阵犹疑和几次改期之后,”元首”终于同意在1943年3月13日到斯摩棱斯克来。施蒙特本人对这个阴谋是完全不知情的。

  
现在,当决定命运的1944年夏季快要来临的时候,密谋分子认识到:由于红军迫近德国边境,英美军队也已部署好大规模渡海进攻,而德国在意大利对亚历山大率领下的盟军的抵抗正在瓦解,他们必须赶快除掉希特勒和纳粹政权,才能够取得某种和议,以免德国被占领和消灭。

7月11日,7月15日,施陶芬堡两次协带炸弹,面见希特勒,两次行动最终都失败了。

  
在这期间,特莱斯科夫又重新努力使他的上司克鲁格来领头杀死希特勒。他向这位陆军元帅建议,准许指挥集团军司令部骑兵部队的陆军中校冯·波斯拉格在希特勒和他的卫队到达时,用这支部队把他们消灭。波斯拉格是欣然同意执行这一任务的。他所需要的只是陆军元帅的一道命令。但是这位动摇不定的司令官没有敢下这道命令。特莱斯科夫和施拉勃伦道夫于是决定亲自动手。

  
在柏林,施道芬堡和他的伙伴终于拟就了他们的行动计划。这个计划总的代号是”伐尔克里”。这是一个很恰当的名称,因为”伐尔克里”是北欧一日耳曼神话中一群美丽而可怕的少女,据说她们飞翔在古战场上,寻找那些该杀死的人。这一次,要杀死的是阿道夫·希特勒。十分含有讽刺意味的是,卡纳里斯海军上将在垮台之前,使”元首”同意了这个”伐尔克里”计划。原来他把”伐尔克里”伪装成这样一个计划:一旦在柏林和其他大城市服劳役的千百万外国劳工暴动时,国内驻防军就接管这些城市的治安工作。这样,”伐尔克里”计划成了军中密谋分子的一个绝好的掩护,使他们可以相当公开地拟订希特勒被暗杀后,国内驻防军接管首都和维也纳、慕尼黑、科隆等城市的计划。

7月19日下午,施陶芬堡再次接到命令前去狼穴,向希特勒汇报有关新组建的“人民步兵师”的进展情况。按计划,他将在第二天下午1时,在狼穴进行汇报。施陶芬堡接到命令之后,马上通知相关人员作好准备。7月20日,决战的时刻来到了

  
他们打算只是简单地在希特勒回去的时候在他的飞机里放一个英国制的炸弹。施拉勃伦道夫后来解释说,”把事情弄得像是飞机失事,可以避免暗杀行动在政治上的不利后果。因为当时希特勒还有许多党徒,如果发生暗杀事件,他们将对我们的起事进行坚决的抵抗和报复。”

  
在柏林,密谋分子主要的困难是手上的军队太少,人数不及党卫部队。在城内和城外四周还有为数不小的空军防空部队。除非国内驻防军采取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动,否则,即使希特勒死了,这些部队将继续忠于戈林,不惜为保持在他们的头子的领导下的纳粹政权而战。他们的高射炮可以当大炮用,来对付国内驻防军部队。另一方面,柏林的警察部队因为他们的头子冯·赫尔道夫伯爵参加了密谋集团,已为密谋分子所掌握。

7月20日早6点,施陶芬堡副官的陪同与另外一名密谋分子冯。施蒂帝将军一同来到柏林的朗斯多夫机场,登上一架JU52向腊斯腾堡飞去。10点30分,施陶芬堡的飞机在腊斯腾堡附近的机场降落。元首卫队派来的汽车早已等在机场,汽车拉着三名密谋分子,穿过一座又一座大门,穿过地雷带与碉堡群,来到了希特勒和他身边的人员生活和工作的地方。神态自若的施陶芬堡先去吃午餐,借吃饭之机,他还和另外一名密谋分弗尔吉贝将军进行了简单的会晤。吃罢午饭,上校与参会的其它人员简单讨论一下下午汇报的问题,之后,他走进了凯特尔的办公室。凯特尔通知他,由于墨索里尼到访,施陶芬堡的汇报时间要提前到12点30分,他要上校尽可能长话短说。

  
在3月13日希特勒到达后的下午和晚上,这两个反纳粹的军官曾经两度准备改变计划。他们先想在希特勒同集团军高级将领开会的克鲁格私人寓所里让炸弹爆炸;后来又想在这群人吃晚饭的军官食堂里爆炸。但是,这样做将会炸死一些将领,而密谋分子正是指望着这些将领,在他们一旦摆脱个人对”元首”效忠誓言的约束之后,帮助他们在德意志帝国接管权力的。

  
鉴于党卫队和空军部队的实力,施道芬堡十分重视控制首都的行动时间。最初两小时将是最关
键的时刻。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陆军部队必须夺占全国广播总局和两个本市电台、电报局、电话局、总理府、政府各部和党卫队总部。戈培尔是唯一很少离开柏林的纳粹显要人物。他和党卫队军官必须加以逮捕。在这时间里,希特勒一死,他在腊斯登堡的大本营必须立刻同德国其他地方隔绝,使得不论是戈林或是希姆莱,或是凯特尔、约德尔这样的纳粹将领,都不能接管政府或试图纠集警察或军队来支持纳粹政权的继续存在。这项工作由长驻元首大本营的通讯处长菲尔基贝尔将军负责。

快到12点30分时,凯特尔和施陶芬堡走出了办公室,半路上,施陶芬堡的向凯特尔的副官打听厕所在那里,副官领着上校去了邻近的一间厕所,上校的副官跟着他走进了厕所。施陶芬堡看厕所人来人往,不适宜安装炸弹。他急中生智问弗雷恩德何处可以简单梳洗下,并且换件衬衫。弗雷恩德将他们领进自己的卧室。黑夫腾取出炸弹,施陶芬堡用他仅有的一只手的三个指头,抓着一把钳子,把引线塞进其中一颗炸弹内,引线将一个小玻璃瓶压碎——玻璃瓶内盛着某种酸性液体,酸性液体在10分钟内可将一根很细的铁丝腐蚀,从而将炸弹引爆。

  
晚餐之后,希特勒的飞机就要立即起飞。把炸弹偷运进飞机这个工作还未完成。施拉勃伦道夫已经把他称作”两个爆炸包”的东西装置好,而且把它们扎在一起,像是两瓶白兰地酒。在进餐的时候,特莱斯科夫做出很自然的样子,问希特勒随行人员之一、陆军参谋总部一个名叫海因兹·勃兰特的上校,能不能帮忙把他的一份礼物–两瓶白兰地酒带给他的老朋友、陆军总司令部组织处处长赫尔莫特·斯蒂夫将军。勃兰特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什么问题,就答应说,他乐于帮忙。

  
只有到了这个时候,在政变发动后两小时内完成了这一切事情之后,才能够通过广播、电话和电报,把先期拟好的公报发给其他城市的国内驻防军部队指挥官、在前线和占领区指挥军队的最高级将领,宣布希特勒已死,一个新的反纳粹政府已在柏林成立。在24小时内,起义就应该结束,新政府巩固地建立起来。否则,那些摇摆不定的将军们就可能会发生反悔。戈林和希姆莱可能把他们争取过去,那就会发生内战。在这种情况下,前线就会溃退,而密谋分子希望防止的混乱和崩溃就不可避免。

当施陶芬堡正准备启动另外一枚炸弹时,一名受凯特尔派遣的中士推开了卧室的大门,施陶芬堡的工作被这个中士打断,他只好把已经启动的炸弹放进了公文包,将另外一个炸弹交给副官黑夫腾去处理。上校匆匆收好公文包,和弗雷恩德一起走向了会议室。

  
在飞机场上,施拉勃伦道夫紧张地用手指从他那个包裹的一个小小的开口处伸进去,开动了定时炸弹的装置,然后在勃兰特走上”元首”座机的时候,把这个包裹交给了他。这是一个构造精巧的武器。它没有那种使人生疑的钟表装置。当这个青年军官按了一个按钮之后,一个小瓶子被打破,流出一种腐蚀性的化学品,把一根拉住弹簧的金属线慢慢腐蚀掉。这根线蚀尽之后,弹簧就把撞针一推,打着雷管,使炸弹爆炸。

  
除了起草控制柏林的详细计划之外,施道芬堡和特莱斯科夫在戈台勒、贝克、维茨勒本等人的
合作下,起草了给各军区司令的命令,指示他们如何按管辖区的行政权、镇压党卫队、逮捕纳粹首要分子和占领集中营。此外,还写好几个动人的文告,准备在适当时机发给武装部队、德国人民、报社和电台。这些文件准备好之后,都藏在奥尔布里希特将军的保险柜里。

当施陶芬堡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希特勒正在听取豪辛格将军的汇报。施陶芬堡向完礼之后,走到了希特勒身边的位置,顺便把公文包放到了桌子下面。公文包紧靠着桌子的内侧,距离希特勒腿只有大约6英尺远。现在是12点37分,再过5分钟炸弹就要爆炸。施陶芬堡趁大家聚精会神取豪辛格将军的报告的时机,悄悄溜出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