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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自动化兵棋推演系统的应用

内容提要: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是模拟重大区域突发事件和高级冲突的兵棋推演系统,由决策模型、战役模型、软硬件系统三部分组成。其主要用于评估各作战方在预期冲突中实现其冲突目标的相对能力、评估军事行动的资源需求和作战行动的可选方法等。由于它采用一种定量分析方法,使其具有很多模拟系统没有的优势,但如何获取真实、可靠的数据是制约其发展的关键问题。

摘要:兰德战略评估系统是一套基于作战模拟和建模分析的自动化、电脑化的兵棋推演系统,用于改善美国国防部的战略分析方法。本文对该系统的发展历程、设计思想、模型结构、推演过程及其应用进行了梳理分析,以帮助读者加深对兰德战略评估系统的理解、使用,以及该系统的模型能力和运行规程。

主题词:美军 兵棋推演 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

关键词:战略评估 兵棋推演 建模

中图分类号:E712/3 文献标识码:A 文献编号:1002-450604-014-04

作者单位:知远战略与防务研究所 国防大学研究生院13队

作者单位:知远战略与防务研究所 北京机电工程研究所

​前言

与兰德战略评估系统相比,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不仅是系统名称的变化,而且其评估手段、设计思维在本质上也发生了变化。兰德战略评估系统是针对冷战时期国际战略环境设计的,而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是针对冷战后战略环境设计的。该系统经过几次升级,在国防部长办公室下属的项目分析与评估办公室等多个机构倡导下,逐步完善后成为了一套真正的全球兵棋推演系统。

美军在熟练联合作战指挥机制及团队协同作战经验方面,在联合防空及联合打击作战方面,在兵力与战术分析方面,在寻找差距谋求打赢战争方面,都通过设计和运用兵棋推演系统,“料敌从宽”,“预己从严”,以战前求败的姿态探求战时制胜之道。在美军的战略推演和重大行动推演分析工具中,形成于20世纪80年代的,将“政治-军事”兵棋推演与分析建模相结合而产生的“兰德战略评估系统”就是一个典型的案例。该系统以“人”为中心,围绕自动化兵棋推演、基于规则的建模、结构化兵力分析和敌对行动作战建模,逐步形成了独特的“兰德系统与方法”,并在冷战时期美国的战略制定和作战分析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对美军战略平衡研究及战略分析方法产生了巨大影响。

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是模拟重大区域突发事件和高级冲突的兵棋推演系统。该模型可以模拟战略机动、多战区内区域常规战争和核战争。

一、兰德战略评估系统的设计与结构

一、起源与发展

在1978年8月,美国国防科学委员会对美军战略平衡分析评估能力做了一个全面评估。他们在最终评估结果报告中也建议开发一个以“兵棋推演”为基础的分析方法,以弥补当时分析方法所存在的不足。1979年国防部正式批准由净评估办公室总体负责该分析方法的研究与开发工作。作为净评估办公室的负责人,安德鲁•马歇尔就方案设计提出了具体要求:[1]一是能以推演形式,对战略、军力和军力平衡进行分析与评估,并能对作战计划进行测试;二是能提供一个可用于评估和比较美苏之间战略部队能力的灵活分析工具;三是对战略评估的全面评估需要包括评估美国盟友及其他第三方国家的看法和观点;四是用户应包括与军事力量、项目分析和作战规划的净评估有关的机构。

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10版发布于1993年底。跟它的前身——兰德战略评估系统的最后一个版本50相比,主要区别是该模型将之前的兰德战略评估系统战区模型
进行了组合,简化了战区分析,并对战区分析程序进行了多个实质性优化。除集成战区模型
外,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10版还增加了后勤和机动模型、海军作战模型、核力量作战模型。

发展历程

集成战区模型做出的主要优化包括:

在需求明确后,兰德公司的“将‘政治-军事兵棋推演’和分析建模为一体的,用电脑模拟辅助实现的分析方法”的方案得到了最终采纳。在国防部净评估办公室的支持下,兰德公司国防研究院在1979年成立了兰德战略评估中心负责研发该系统——兰德战略评估系统。

1.开发了一种集成式网络系统。由各个连线定义并连接各个地点,而且这些连线是管理和作战移动的基础,位置根据地点定义,而不是像兰德战略评估系统中根据区域进行定义。

兰德战略评估系统经过多年努力得到了不断完善,它力图将“政治-军事兵棋推演”与分析建模这二者的最佳特性相结合,从而提高战略分析人员的分析能力。兰德战略评估系统从最初的“优化战略分析方法”,一直到其替代品——联合一体应急模型,主要经历了计划与示范阶段版本、半自动化阶段版本、作战原型研究阶段版本、3.0版本、3.5版本、4.0版本、4.6版本和未正式发布的5.0版等几个发展阶段,图1为兰德战略评估系统在发展过程中关键时间节点与相关事件示意图。

2.对网络系统的机动性做出了规定。无论是主要战区模型还是预备战区模型都将部队移动限制在“活塞”
附近;通过集成战区模型,用户可以沿网络朝任何方向移动,而且与敌人部队无论何时以何种形态(正面接触、侧翼接触、后方接触以及内部—安全—接触)
都可接触,集成战区模型都可以确定对战的相互关系。

图片 1图1
兰德战略评估系统发展历程中关键时间节点与事件

3.对战斗定义进行了优化,其中包括兵力态势指数
中的多个因素,还包括对火炮火力的独立裁定、火炮火力的压制以及其它各种火力
的打击效果。作战双方
在有限交通线移动时大规模部队的行动将限制战斗的进行。若攻击失败、被突破或防御方撤退,都将导致战斗结束。联合一体化模型将战斗设定为不能连续进行,这与一些战区模型的设计是不同的。在那些模型中可假设攻击持续进行一周。

然而因为冷战后全球安全和战略环境的变化等一些因素,最终兰德公司终止了兰德战略评估系统的进一步开发,而转向开发应对针对多极世界的“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兰德战略评估系统4.6版与1992年11月正式发布的5.0版本可以看成是兰德战略评估系统到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的一个过渡版本。

4.按照空中任务指令
重组某战区内的空中任务。空中任务指令是根据多功能飞机的使用指南,任务区域分类,空战和对地面行动、对飞机进行编组以命其执行特定任务、各类任务出击时间设定以及将任务出击分配于特定目标的指南制订的。空中任务指令是用C-ABEL代码开发完成的,用户可以在程序进行过程中修改指令。

设计思想

5.根据飞机编组执行空中任务指令,及空战结果的裁定来区分组合中各部分的作用,包括压制敌方防空飞机、护航飞机等。

兰德公司根据美国国防部的总体需求,结合自身在分析与建模领域长期积累的智力与技术优势,围绕自动化兵棋推演、基于规则的建模、军事行动分析结构化、互动型部队作战建模等四个方面,逐步形成了独特的“兰德方法”。在此设计思想下,经多年努力,逐步形成了由代表苏联行为的计算机模型、代表非超级大国的计算机模型、用于跟踪世界军队并判定战斗结果的计算机模型和数据库、用于判定各种自动操作活动的时间和安排各方使用信息及编辑推演记录的内勤模型,以及支撑系统运行的相关数据库、软件工具等组成。

6.开发了一个两栖作战模型。该模型在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舰船数据库中加入了两栖运输数据,这样能调动选定的两栖
作战单元,标明攻击海岸区域,提供与栖进攻相关的情报,将两栖攻击转换到集成战区模型作战网络中。

兰德战略评估系统被国防部和兰德公司研究人员通常称为全球战略分析与推演系统,它不是一个应用程序,而是一套能力工具,其本质就是分析与推演。

7.开发了一种新的地图制图包。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地图与集成战区模型是紧密联系的,用户可以在地图上查看作战的情况,所有制图输入的数据都直接来源于战役模型。这与兰德战略评估系统中来源于独立的、静态文件不同,因此,可以体现当前真实的模拟状态。

模型结构

8.优化了英语可读的语言RAND—ABEL,以兼容全范围内的数据结构和其它变量格式。而这种优化也促进了C-ABEL的开发。C-ABEL是RAND-ABEL的一个版本,且做到了与战役模型中C语言程序的一体化整合。这与世界形势数据集无任何联系。世界形势数据集支撑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中以RAND-ABEL编写的部分。在开发集成战区模型过程中,兰德公司坚持使用C-ABEL编码集成战区模型的关键部分的想法,这样使其效率更高,并可抑止修改代码的行为。用户也可以定义控制计划逻辑,并将其加入到C-ABEL中。

与传统的兵棋推演一样,兰德战略评估系统也包括红蓝两方。但不同的是,这里的红蓝方用被称为“代理”的模型代表——代表苏联的红方代理,和代表美国的蓝方代理。另外还加入了代表第三方国家的绿方代理。红蓝绿代理由决策模型构成,模拟美苏和第三方国的各政治军事层的决策过程。红蓝双方各自由高低几个级别的模型构成。最高的是政治层模型,也叫国家指挥层,相当于美国的国家指挥当局和苏联的国防委员会,负责模拟美苏的最高政治决策层。它们有各自的世界观,战略思维方式。国家的目标,战略和决定战争如何发展,是否升级等都由这个决策层来决定。它还负责总的分析战争计划,国家军事战略,以及把握政治和军事行动的尺度。

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30版则拥有更多分辨率高的模型,可以对陆地、空中、海上等军事力量进行定位。

二、兰德战略评估系统的推演过程

二、主要构成

兰德战略评估系统并不是一个军事行动或战争的标准模型。标准模型通常关注一个冲突情境结束时的模拟结果,并在一个特定突发事件情况下预测军事要求或权衡作为一个目标。相反,兰德战略评估系统认为战区、战略级战争太过复杂且充满不确定性。因此,该系统关注点集中在以下几个问题上:“什么是影响结果的最大因素,结果对这些因素的敏感性如何,结果在这些情境和不确定性下的有效性如何,这些因素和能力如何相互作用?”这说明,兰德战略评估系统的分析人员关注的是推演的作战情境和特征。因此,兰德战略评估系统的互动性不仅允许分析人员在情境发展过程中输入新的指示,更重要的是分析人员还可以审查情境发展的情况。

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由以下部分组成: “政治—军事决策模拟”
模型、战役级作战模拟模型和支持兵棋构建分析与兵棋推演的系统软件。以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10版为例进行说明。

推演前的准备工作

1.决策模型。作为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的一部分,该模型负责记录国家级作战计划。各参演方可使用通用程序进行战备动员、训练部队,但也可以使用为其量身制定的规则(尤其是在需要进行局部动员或有选择性动员的情况下)。各方可以制定各自的程序,在国家控制下运用核力量。在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中,军事行动由各参演方的指挥部门进行规划并执行。

兰德战略评估系统在开始推演前,控制代理先把描绘好的场景,或者说是将全球及区域形势告知红蓝双方。红蓝双方根据当前形势、本身情况,以及战略目标,决定是采取任何行动还是维持原状。

2.战役模型。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的军事行动
模型和作战裁定模型一直以来都被称作战役模型。在兰德战略评估系统中,战役模型包括两个战区作战模型,一是主要战区模型,覆盖中欧和朝鲜半岛;二是预备战区模型,覆盖北欧、南欧、波斯湾和中东。在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中,这两个模型已经被集成战区模型替代。除集成战区模型之外,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还包括后勤和动员模型、海战模型、核部队作战模型。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10版包涵全球将近七十个主要国家的战斗指令,而且所有的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都提供参数的基线案例。

政治层面的决策及流程

3.软硬件系统。和兰德战略评估系统一样,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也需要在SunSparc工作站上运行。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10版需要至少16兆的内存和500兆的硬盘空间。

在进行政治层面的决策时,较高层军事分析应包括军事领导人就以下问题做出的决策:战略目标、大战略、作战目标、作战战略、核升级以及不属于任何战略的多种限制因素,并对当前国际和战略形势进行分析。分析还应涉及决策过程,至少要涉及决策过程的外部结果,如决策本身、延迟、不明确性和消息错乱。[2]其国家指挥层决策过程模型如图2所示。

而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30版只能在装有SunOS-4或Solaris操作系统的SunSparc工作站上使用。

图片 2图2
国家指挥层决策过程模型
[3]**

使用UNIX操作系统的SunOS或者Solaris版本,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可以在任意Sun系列微处理系统内运行。兰德公司建议使用Sun微处理器时,一个独立的计算机系统至少要具备16兆的内存和600兆的磁盘空间。

在红蓝双方完成决策后,紧接着调整对手模型,第三方国家模型和战斗模型,设想不同情况下的对手,第三方国家和战争发展可能性;

用于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的独立的Sun系统带有处理器板;这个系统的配置包括:16兆或更大的随机存取存储器,16~19英寸的彩色屏幕,600~1200兆
的磁带,一个键盘和一个鼠标。处理器板具有一个磁盘和磁带机的小型计算机系统接口界面,一个稀疏和一个密集的以太网接口。处理器本身是一个精简指令集计算机
芯片。Sun系统套装带有UNIX操作系统和一系列相关软件。

等双方决策和行动完成后,军方代理将根据他们的行动模拟出最新的形势和状况。这个过程一直进行到任何一方的唤醒规则被激活,其自动化兵棋中的行动顺序和信息流动如图3所示。

三、推演过程

图片 3图3
自动化兵棋中的行动顺序和信息流动

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30版本是一套自动化程度很高的兵棋推演系统,用户首先要能熟练掌握Sun系统和UNIX操作系统。在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30版本安装完毕后,用户首先要创建一个工作区,该工作区既可用于研究,也可用于教学。在工作区内,可以调用系统默认的世界形势数据库
中的数据文件。在选取地理模型和部队模型后,用户即可创建任何作战计划文件。同时,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的显示器将显示推演期间部队在任何时间的状态,为分析人员判断已经模拟的行动方针的“价值”
提供主要依据。根据分析任务的需要,要求用户对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文件进行审查,阅读系统提供的一些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文件,查看系统提供的示范兵棋材料,同时查看控制兵棋的数据库文件和作战计划文件。

分析性战争计划和战役分析

在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后,用户运用所学知识,修改工作区,解决需要分析的问题。其基本流程,一是分析问题,包括如何运用友军部队和敌军部队,以及使用双方交战的场景脚本;二是列出重要的输入控制变量,反映用户想要通过模拟进行分析的行动方针;三是列出输入场景脚本变量,反映敌军为了抵制用户的行动可能采取的措施。接下来用户需要考虑的问题,一是如果上述场景确实发生,通过判断用户
所选择的不同的行动方针的成败,得出最终模拟结果;二是列出输出的模拟观测数据。通过以上步骤,用户就能够使用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预设其希望执行的模拟实验。其推演过程如图1所示。

选择一个认为合适的分析战争计划,并调整好控制参数,在分析性战争计划通过测试并发布到军事层后,全球指挥层和地区指挥层将根据自己层级的责任、权限和战争以及战区实际情况调用计划。当它们将命令下达给作战指挥层后,这一层将负责具体管理和调动部队。它们的这些调整和行动将以信息的形式发送给军方代理。然后,军方代理将执行这些命令,并根据这些军队行动模拟出世界局势的变化,最后发给对手方。在战术和作战层面上,可能的方式会受到目标、地形、通信线、理论和其他因素的限制。通过战役分析可以快速阐明这些情况,如图4说明了战役分析和国家级专家是如何使用战役分析来制定分析性战争计划和规则的。

四、典型应用

图片 4图4
使用战役分析制定分析性战争计划和规则

在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被降级成为了一个战役级别的模拟系统后,其应用较兰德战略评估系统更为广泛。主要集中在:评估各作战方在预期冲突中实现其冲突目标的相对能力,评估军事行动的资源需求或权衡、评估战略或作战的可选方法、确定支持一次军事行动所需要的能力和援助、训练参与某类型军事行动的专业人员等方面。

用推演的方式对分析战争计划进行预测性的测试后,则把分析战争计划发送给下层军事层级对计划展开调整和具体实施。

兰德公司的《恐怖的海峡》,以及《同中国的冲突:前景,后果和威慑战略》是利用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最典型写出的研究报告。

推演全程

兰德公司2000年利用联合一体化应急作战模型,对2005年台湾海峡可能发生的军事冲突进行了模拟推演,其内容是中国预测美国军事干预占海冲突的强度与样式,评估美台军事合作的新方向,并撰写了题为《恐怖的海峡》的研究报告,分析和总结了计算机模型推演的结果。其间,兰德公司甚至还用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和商业游戏Harpoon,对台海冲突进行了推演。该模拟推演的主要目的就是为美国“以有效手段和方式介入台海冲突”
寻求有利的理论依据。该报告提出5条建议。这些建议主要包括:美国可对台进行“少量援助”,
“所需要的兵力大大低于五角大楼通常认为实施一场大规模战争所需要的兵力规模”
美国可支持台湾采购和研发能最大限度发挥其平台效力的武器装备;可以帮助台湾获得先进的空中监视雷达和现代化的防空指挥与控制系统;还可以帮助台湾空军保护其空军基地,抵御中国大陆可能发动的攻击;美台之间的信息与情报共享及军事上的“互通性”
也应及时得到加强等。

兰德战略评估系统的推演过程,类似以打乒乓球的方式在红方和蓝方之间行动,两者不是同时行动,而根据时钟运行和冻结进行兵棋推演程序。这个行动的概念结构可包含各种涉及行动命令。对手代理相互评估其方案,在时钟冻结时间内决定其行动,而军方代理和场景代理则负责考虑随着时间推移而发生的事件。因此,红方和蓝方在每次行动时都会面临一种情况,反映出对手先前行动的结果,这通过严格的处理行动协议实现。

2012年,兰德公司阿罗约中心应美国陆军的要求,针对未来20年中国与美国可能存在的冲突,利用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进行了模拟推演,并最终形成题为《同中国的冲突:前景,后果和威慑战略》的报告。通过模拟推演,兰德的专家们得出了“中美发生军事冲突的可能性不大”的结论,并对美国政府制订相应战略政策提出了建议。兰德公司的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不仅在美国军方得到广泛的运用,也被逐步推广到美国的一些盟国。这些国家运用该模型进行战略或战役层面的模拟推演。如,在韩国李明博执政期间,为明确未来20年内韩国国防建设路线,韩国国家情报院委托韩国国防研究院展开了朝韩军力对比研究,研究小组使用了兰德公司开发的“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
和美国国防部的“风险测评能力模型”
进行一系列推演,以确定未来战争中可能起决定作用的因素,并推断出相应的结果。该研究分为“军力投入”和“军力产出”
两大部分,其中朝韩两国经济状况、军队训练等因素归为“投入因素”,主战武器装备、兵力数量、武器性能归为“产出因素”。

在1981年1月的一次兵棋模式推演过程中,如图5显示这一过程是如何通过每个代理处理行动,描绘的是从自由参与蓝方小组行动开始,到行动通过红方结束。反之亦然,也可从红方行动开始,到蓝方小组行动结束。[4]

图片 5

图片 6图5
兵棋运行处理

五、特点与局限性

如图5中所示,蓝方小组面临着需要行动决策的冲突情况,开始从兵棋时钟冻结考虑。蓝方小组可以使用军方代理保管的军队状态和军队部署数据,也可以使用场景代理保管的政治世界状态数据。根据这些信息,综合考虑美国的目的和目标以后,蓝方小组准备行动或做出响应。蓝方小组的行动一般包括要求军方代理实施军事行动,给红方代理发送消息,作为其余世界的代理给场景代理发送消息。

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是兰德公司以未来战争的相关研究和新的建模程序为基础,建立的集成战区模型。该模型以全球重大的区域突发事件造成的冲突为研究重点。与其它类似的系统相比,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提供的是一个用于研究军事战略和军事行动的“作战实验室”。在该“实验室”中,参演员主要围绕场景中不确定性因素对备选战略和行动进行评估。经过多年的发展,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具有以下几个特点:

这时,系统监控决定了兵棋的时钟运行。时钟一旦运行,军方代理就要更新蓝方军队的状态,通知场景代理相关方采取的军队活动,将蓝方军队活动的相应情报信息传递给红方代理。场景代理处理来自蓝方小组的所有消息,升级政治世界模型,为世界其余地方的红、蓝代理生成消息,告知军方代理影响军事行动的政治变化。

1.它能在核冲突背景下模拟常规作战,是一套全球兵棋推演系统。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沿用了兰德战略评估系统的数据和模型库,并经过多年的积累与完善,已涵盖了全球大多数主要国家的战斗数据指令。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还包括四个基线案例,涵盖波兰、土耳其、波斯湾和朝鲜半岛冲突,并提供完整程序包,供新用户初始培训。

这时,红方代理拥有了生成其行动所需的信息。来自军方代理和场景代理的数据以及从场景代理和蓝方小组传递给红方代理的任何消息都输入到红方代理控制程序中。控制程序制定出因此而发生的行动,在结构上可与蓝方小组的行动相比较,但是由于红方代理是自动化的,所以其行动目前在内容上更程序化,更有限。通过其它代理,用蓝方小组行动所述的方式处理红方代理行动。

2.它包括多个决策模型和相关软件,用于协助进行军事行动和战略的测试,可以进行军力评估、突发事件分析、军事训练、军事演习与教学。在操作上更加灵活,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是一个可以随时使用的程序包,用户也可以很简便地在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中创建新战区。

根据自由参与蓝方小组要求的军队行动的复杂性,使用半自动化式的“MARKII”版本时,这一过程周期需要大约30分钟才能完成。如果所有代理均实现自动化,并安装在同一台计算机上,那么这个过程周期将会大大减少。

3.它强调探索性分析方法。这主要是因为重大战争决策、国家决策和军事决策的制定都具有很大的不确性。这会对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可以如何使用以及应该如何使用”产生重大影响。

推演案例分析

4.它可以定义战役概念。这些战役概念可以进一步编写成分析性计划,这些计划以RAND-ABEL编写。因此,制订计划人员可以在编写这些计划的同时对其进行审查,根据审查结果增加或变更内容。

我们以美国国防部虚拟分配给兰德公司题为《1983-1990年期间与苏联发生潜在冲突的国家安全规划》的课题研究为例,来简要说明利用兰德战略评估系统完成该课题研究的过程。

5.它能为战略决策提供量化的依据。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是高度聚合、有限参数分辨率低的模型。模型描述的行为是系统所有功能的整体体现,而不是系统单个个体的“具体行为”。模型中的变量是相对长的一段时间内变量的平均值。模型可以进行快速计算,对不确定性因素进行大量研究,以发现这些因素在不同时域内对预定方案的影响。

在收到的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某文件中,总统指出,国防部应立即就美国与苏联发生公开冲突的整体军事战略进行全面研究。这一课题研究的重点是与威慑失败后的作战需求有直接关系的修正措施。国家安全委员会文件指出,研究应认识到,当前的政策处理的是战略战备性、现代化以及与盟友进行联合行动的问题,之后才会考虑将美国军队结构大幅扩张,超出已有规划的水平。研究课题由国防部负责政策的副部长代表和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代表组成的督导组进行管理指挥。在该课题研究中,课题人员应大量运用兰德战略评估系统所拥有的多场景分析能力。

尽管如此,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也很多缺陷。数据的真实性决定了推演的结果,由于战役模型构成了联合一体化应急模型的基础,各类参数的准确性就显得非常重要。

兰德公司接此任务后,首先成立课题工作组,进行战役分析、制定分析性战争计划、规划和实验设计等具体工作,其回应任务分配的活动的过程模式如图6所示。

[责任编辑:蒋佩华]

图片 7图6
利用兰德战略评估系统进行课题研究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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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兰德战略评估系统的典型应用

兰德战略评估系统较为庞大,完整的兰德战略评估系统软件包的授予权限由该系统指导小组管理,该小组由国防部长办公室及下属单位、参谋长联席会议和情报界成员组成。到1993年为止,被授予完整系统权限的只有政府机构和兰德公司。已获得相关权限且已安装兰德战略评估系统的政府机构如表1所列。

表1:获得完整系统权限的政府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