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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永年:中国和美利坚合众国新冷战为什么突发?

驻美原武官:面对特朗普发飙 中国要做到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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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标题:特朗普冲着中美关系的压舱石而来 地动山摇!

来源:凤凰大参考

郑永年 (进入专栏)
 

  北京战略界大讨论系列一:倪峰:中美关系新时代(20180327)

作者:杨毅中国国防大学战略研究所原所长,驻美使馆原武官,海军少将,中美战略着名学者。)
时间:2018年4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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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倪峰 ,中国社科院美国所副所长,著名中美关系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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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威胁论”始终是以西方国家为主体的国家群(即西方国家和它们的盟友)的一条对华外交主线。冷战结束之后,“中国威胁论”已经经历了好几波。每一波“中国威胁论”浪潮轻则曲解和诬蔑中国,损害中国的国际形象;重则影响所在国的对华政策,阻碍甚至围堵中国的崛起。2018年,正当中国在积极准备新年主场外交的时候,新一波“中国威胁论”浪潮扑面而来,并且比以往来得更凶猛和广泛。

  中国社科院美国所副所长倪峰,在新一届太平洋证券“一带一路”论坛上,对中美关系何以进入“新时代”,从学术上给出全新的分析与判断。

互为竞争对手的中美格局,对中国的国家安全和发展意味着什么?

  
这一波“中国威胁论”浪潮覆盖整个西方世界和它们的盟友,包括美国,欧洲的德国,亚太地区的澳大利亚、日本和印度等国。一些国家的政府官员公开出来“警告”中国,而另一些国家则政府在背后,民间人士在前,指责中国。各国政界和学界尽其所能,已经制造了一大堆的新名字,例如“锐实力”、“债权帝国主义”、“新帝国主义列强”、“修正主义者”等等。尽管西方在创造概念方面一直被视为严肃认真,但在攻击中国时,造词一点也不科学了。一些人试图用学术的态度和方法来分析这些概念,但白费心思,因为这些根本就不是像样的学术概念,在学术上不值得推敲。

  在特朗普政府连出三份对华不利报告的背景下,北京战略界经过一个月的消化沉淀,对竞争对手条件下的中美格局,得出诸多精辟论断。

在第三界太平洋证券“一带一路”内部论坛上,中美战略知名学者杨毅将军判断,中国今后面临的压力会更大,挑战也更加严峻;同时,美国战略收缩,也给中国让出了更大空间。这正如十九大报告中所说的“两个十分”:前景十分光明,挑战也十分严峻。

  

  “新时代的中美关系” 新在何处?

先看挑战。之所说压力会增大,原因有两个,一是由于中国自身发展强大,国际影响力增强,引起了美国和其他西方国家,以及周边国家的疑虑和警觉;第二,国际大环境发生变化,恐怖主义威胁相对下降,大国竞争因素在国际关系互动中的比重上升。

西方发现无法改变中国

  2017年年底,中美关系似乎又进入了一个重要的节点。10月,十九大的胜利召开,标志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而在12月,特朗普在推出其首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的演讲中也宣称,“美国已经进入竞争的新时代”。中美这两个对世界有着重大影响的国家,几乎同时宣布进入了“新时代”。

在过去二十年,特别在911之后,美国把过多战略资源用于反恐战争,导致自身伤筋动骨。与此同时,中国与其他新兴经济体发展迅速,2008年金融危机成为一个转折点。此后,中国的亮丽“成绩单”引发了一些国家的“羡慕嫉妒恨”,中国成为一个新的聚焦点。这个问题在今后还会越来越突出。

  
说穿了,西方的“反华”力量所要做的就是要营造一个新的冷战环境。和中国发生一场新“冷战”甚至热战一直是西方“反华”力量梦寐以求的。简单地说,西方的新一波“中国威胁论”建立在西方近年来流行起来的至少三个新“冷战思维”之上。

  这两个宣布看似偶然,其意涵也完全不同,但对中美关系而言,可能有着重要的隐喻:既然中美两国都走入了“新时代”,那么中美关系的演进是否可以在前面加一个限定词,称之为“新时代的中美关系”。

尽管美国把竞争重点放在中俄两国,但在中俄之间,中国又是重中之重。美国对中国形成挑战的看法是全方位的,除了双边,还包括印太、欧洲、中东、南美等地区,而视角更触及各个领域,如政治、发展模式,十九大召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对世界各国的吸引力增大等等。当然,中国的军事和经济实力也让西方国家感到紧张。

  
第一,西方对中国发展过程中的政治制度抱冷战思维。近代以来,政治制度的不同往往是国家之间对抗和冲突的重要根源之一。在这方面,西方和中国的价值观全然不同。中国相信不同政治制度和谐共存,而西方往往把具有不同政治制度的国家视为竞争者甚至敌人。长期以来,西方相信随着中国改革开放政策的实施,中国会演变成西方那样的自由民主制度。但当西方看到中国不仅没有走西方式“民主道路”,而且发展出了自己的政治模式的时候,西方就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了“威胁”。

  最近,笔者一直在思考,“新时代的中美关系”,“新”在什么地方?目前来看,有两变量非常重要,一个暂且将其称为“非常规变量”,另一个是“常规变量”。

在这种背景下,西方的防范甚至打压恐会增强,中国企业海外投资、并购,也可能会遇到更大阻力,其中有些是“非经济因素”,包括形形色色的政治干预,以各种借口,如“国家安全”等因素加以阻挠。因此,中国海外投资,包括“一带一路”的政治、经济成本有可能会提高,对此中方需要给予足够重视。

  
今天,西方基本的判断是中国的“威权主义”趋于永久化。对西方来说,更为严峻的是,中国的“威权主义”政治体制已经对非西方国家产生很大影响,越来越多的国家会仿照中国的体制。在西方看来,这是对西方自由民主制度的最大挑战和最大“威胁”。

  一,特朗普是当前中美关系最大“非常规变量”

另一方面,美国的战略收缩,频频“退群”,也给中国让出了更大空间,给了我们拓展国家利益、有所作为的更大机遇。不单单是周边,亚洲、非洲甚至拉美和欧洲,都在期待搭中国经济发展的“快车”。法国总统马克龙,英国首相特雷莎.梅的访华,都体现了这种机遇。如果把握得好,中国的战略空间和回旋余地会增大,关键要把握住机遇,善于进行战略运筹。

  
第二,对中国经济制度的冷战思维。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制度渐趋成熟,形成了具有自己特色的“混合经济模式”。近年来,西方一直在炒作中国“国家资本主义”的概念。今天西方所认为的中国“国家资本主义”的内外部影响,主要包括如下几个层面:1.
国家资本主义导致中国内部市场的不开放,西方企业在中国失去了“竞争力”;2.
中国国有企业在国际市场上政治原则高于经济原则,影响西方企业的竞争力;3.
国家资本主义是中国“外部扩张”的主要政治工具。正如前苏联经济模式是对西方自由资本主义模式的最大威胁,今天中国的“国家资本主义”已被认为是西方自由资本主义的最大经济威胁。

  当下中美关系最大的“非常规变量”,当属特朗普本人。这是一位相当特殊的人物,是“反建制”的总统,同过去选出来的历届建制派总统相比,必然对美国的对外政策,以及中美关系产生很不一样的影响。

天下不会大乱大方向没有变

  
第三,对所谓中国“新帝国主义”的冷战思维。改革开放以来,西方对中国的战略基本上包括三个方面:围堵和遏制中国崛起,至少防止中国挑战西方的霸权;鼓励中国进入西方主导的世界体系,不想失去中国,即不想让中国成为另外一个“苏联”;把中国改为一个类似西方的国家。

  过去,我们观察美国总统的对外战略和对华政策思维,基本从四个维度看。第一个维度是地缘战略,第二是意识形态,第三国家利益,特别是经济利益,第四则是国际秩序方面。这些维度上的思考和判断相迭加,就大体构成美国传统的对华战略。自老布什以来的美国历届总统,对这四方面的考虑大体均衡,所以一直以来,美国对华政策相对比较稳定,并具有一定延续性。

面对新格局、新形势,中国的战略选择是什么呢?

  
但现在这些选项都没有了。西方的新冷战思维是:西方既没有能力围堵遏制中国,也没有能力改变中国。因此,一个可行的选择就是中国变成另一个“苏联”,这样西方至少可以团结起来尽最大的努力遏制中国的扩张,并且也能孤立中国,和西方进行一场新的“冷战”。

  然而,特朗普之“新”、之“特”,就在于他把这四个维度上的考虑,排列得非常不成比例。

尽管特朗普不按常理出牌,有时候会让我们措手不及,但是天不会塌下来,大的世界潮流和时代主题并没有改变。微观上看,就如拿着显微镜观察,天下乱象丛生;用望远镜来看,和平与发展却依然是时代主题。经济全球化、政治多极化、国际关系民主化,并没有改变。

  
特朗普政府2017年12月、美国国防部2018年1月分别发表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与《国防战略报告》,都直接称中国和俄罗斯是美国的主要战略竞争对手,并声称美国将聚集资源应对中俄的挑战。非常有意思的是,白宫新闻发言人把美国的这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称之为美国“新时代的新国家安全战略”。这种称呼和中国领导人所提出“新时代”相呼应,其针对中国的目标昭然若揭。

  首先,意识形态方面,几乎已经甚少强调,无论在特朗普的涉华文件、报告还是演讲,以及访问中国的议程中,相比过去都大为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