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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罗马到罗马

  原标题:《罗马人的故事》序:为什么是罗马?

      
世界上大概没有哪座城市会像罗马一样,作为一个如此繁荣富强的大国首都,没有高楼林立,没有车水马龙,反而更像一座庞大的露天历史博物馆,当你走进它时,犹如穿过了两千多年的岁月,从今天的罗马回到了那盛极一时的古罗马帝国。

图片 1《罗马人的故事》套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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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部煌煌十五册的巨著,作者盐野七生写了十五年,我曾整整读了一年。读后,逢人就推荐。我读的是台湾出版的繁体横排本,当时感到奇怪:为什么这样的书,在大陆却看不到?没想到,现在就有了简体中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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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我也读过罗马史,比如《罗马帝国衰亡史》,但这类史书,更多是从政治、军事的角度来理解罗马帝国。盐野七生不同,她以现代史观的方法论来解读罗马,这其间涉及国家与民族、君主与公民、宗教与人性、权力与秩序、科学与技术、领导与公关等方方面面,视野极广,见人所未见。正如她自己所说:“别的研究者是写自己知道的,而我则是写我想知道的。”
我是从事房地产行业的,所以对书中所讲罗马帝国的城市与建筑极为关心。在第十册《条条大路通罗马》中,作者专门讲了罗马的道路建设:与其说“条条大路通罗马”,倒不如说“条条大路起罗马”。罗马是这个庞大帝国的心脏,而这些四通八达的国家公路,有如血管脉络,把政令和资源高效率地传输到帝国的每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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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盐野七生说,东方帝国在修建长城的时候,罗马人正在修建罗马大路。接着,她就告诉读者,两千年过去了,罗马修的大路现在还在使用。这时,你会很自然地想:中国的长城,现在除了收门票之外,还有没有用?我们现在能看到的长城,主要是明朝修建的,而且从工程的角度讲,也有很多质量问题。同样是国家主导的巨型工程,哪一个对国家和人民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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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联想。为什么罗马修的路现在还能用?作者展示了一张罗马大路的剖面图,告诉你这个路是怎么修的,为什么能连续使用上千年?这样的图示还有很多。作者很愿意从科学与技术的角度解释,罗马帝国有其与众不同的力量,而建筑在其中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因为建筑给市民和士兵带来极大的安全感。

                                                            
古罗马的路

  在作者的描述之下,罗马帝国宛如一个强大的跨国企业,《罗马法》就好比这个企业的内部规章。这个企业有自己的核心价值、企业文化、思维惯性、话语系统、人力资源储备,甚至还有自己的保安系统。制度、人才、资源配置等等,都是罗马得以长盛不衰的原因。这也是为什么这部书会被国外一些研究者拿来当作领导者论、组织论、国家论的现成教材。

从罗马到罗马,最先接触到的,是那经历了两千多年时光洗礼的道路,斑驳、古朴,却依然坚固。小的时候,我们最先接触到的关于外国的谚语便是“条条道路通罗马”,与其说这是一条谚语,不如说这是古罗马交通网络的真实写照。罗马帝国的道路从罗马出发,北至严寒的北海,南至酷热的撒哈拉,西至大西洋,东到幼发拉底河,再从英国到叙利亚,从德国、巴尔干到埃及,延伸至罗马世界的各个角落……源源不断的资源和政令从帝国的心脏罗马出发,循着这四通八达的罗马之路传送至帝国的各个角落,也将罗马人引以为傲的公共建设推广至西方文明世界。日本著名作家盐野七生说,东方帝国在修建长城的时候,罗马人正在修建罗马大道,接着,她又告诉人们:两千多年过去了,古罗马修的大路依然在使用。我站在罗马大道上,想象着当年那些没有任何现代化设备的古罗马人是如何用自己的双手和汗水将我脚下这片土地从地表下挖1.5米,平整后再铺上至少30厘米的碎石,然后再将石头、石子、粘土混合铺在第二层,再向上,用砸碎的小石子铺成平缓的弧形,最后再用切割整齐的70厘米高的大石头铺成路面……罗马大道就这样一直静静地躺在这里,看着斗转星移,看那世事变迁,默默的用身体承载着两千多年来在这里的战争、和平、发展,也许,它还将一直这样沉默地陪伴着它的国家——以前是古罗马帝国,如今是意大利直至永恒。

  盐野七生贯穿始终地自我设问,并希望回答:为什么只有罗马人能成就如此大业,为什么只有罗马人能够建立并长期维持一个巨大的文明圈的呢?一望而知,作者认为罗马帝国的经久不衰的根本原因,与它所秉持的价值取向与施政目标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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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认为:罗马的力量,来自保障国民安全的基础设施和贵族行为理应高尚的传统。国民最需要的是安全系统,其次是尊贵和快乐的生活。罗马皇帝努力满足了国民的需要。一切政令、公共设施、对外战争,都是为了满足国民的安全感和享受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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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次,罗马人智力不如希腊人,体力不如高卢人,经商的本事不如迦太基人,却能一一打败这些部族,而且在战后还能与这些部族有秩序地和睦共处。为什么?你会发现,罗马帝国的强大,归根结底是因为它的宽容开放,它的兼收并蓄。

                                                           
古罗马的辉煌

  罗马帝国是多神教的国家,罗马人把被帝国征服的民族的神,全部当作自己的神来供奉。这样的神有30万个。罗马甚至赋予被征服者公民权,历届罗马皇帝里有很多被征服者。试想,这在东方帝国,可能吗?

作为意大利首都,罗马的历史很短,不足200年;但作为文化古城,罗马的历史却可以追溯到3000年前。相传公元前753年,由狼哺乳长大的罗穆路斯创建了罗马,于是,波澜壮阔的罗马历史从七座山丘之一的帕拉蒂尼山逐渐铺陈开来。从斗兽场往前,经过皇家广场街,就可来到著名的古罗马广场。这里曾是古罗马时代的市中心,历经了几千年的风霜,我们在今日依旧可以看到古罗马时代的许多重要建筑,如:提图斯凯旋门、塞维鲁凯旋门、凯撒神庙、维纳斯神庙和罗马神庙、演讲台、元老院……时至今日,它们已不复当年的辉煌,多数地方已经坍塌,高耸的蒂奥斯神庙只剩下三根孑然兀立的石柱和光秃秃的庙墩基座,一根根斑驳脱榫的石梁和石柱散落一地,岩缝中生机盎然的野花将这片废墟衬托得愈加悲壮。手抚上冰凉的柱身,我们不难想象,在两千多年前,这里是怎样的一片壮观和热闹的景象。而公元72年由八万名战俘建造而成的巨大建筑科洛西姆斗兽场成为了古罗马的标志,被毁坏严重,但这座残破不堪的典型罗马式建筑依然宏伟壮观,罗马帝国的雄壮英伟由此可窥一斑。斗兽场由大理石以及其他岩石建成,墙用砖块、混泥土和金属构架固定,部位不同,用料也不同,如今,角斗士与动物生死搏斗的场地已经残破,当年的地窖也露出了地面,然后四周的看台还保存得相当完好,每一天都有数以千计的人们从世界各地来到这里,一睹古罗马的风采。罗马的古迹所处可见,圣天使堡、君士坦丁凯旋门、罗马人民广场、真理之口……甚至毫不夸张地说,随便挖开罗马城里的任何一处土地,都有着古罗马的遗迹,而在众多古迹里,万神殿是至今保存最为完整的唯一一座罗马帝国时期的建筑。这里供奉着罗马所有的神,文艺复兴的巨匠拉斐尔便安息在此处。罗马帝国是多神教国家,罗马人把被帝国征服的民族的神,全部当做自己的神来供奉,据说罗马帝国的神最多的时候达到了30万个,这也是万神殿名称的由来。我想,正是因为这个古老国家的自由与宽容,兼收并蓄,才造就了历史上不可复制的罗马帝国。

  这些分析让我非常受启发。作为国家来说,自由与宽容,这才是罗马帝国的立国之本,作为跨国企业来说,宽容开放,兼收并蓄应当是它的核心价值观念。正是这些基本的价值取向和目标,赋予罗马帝国强大的力量,并成为西方文明的一个重要源头。这也是我向朋友们力荐这本书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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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个先睹为快的中国读者,我只能谈谈一点浅见,作为对作者盐野七生的感谢。如果这篇小文又能够对读者有小小的帮助,会令我更加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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