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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序:永在流动的青春河 孽债 叶辛

  比如他写到的在乡村看电影的场景,几乎所有的知青都经历过。但是在他的字里行间,又透出当年的知青和农民们,是多么饥渴地盼望着文化生活。又比如他的《家书》,通过为不识字的农民代写家信,刻划了一个年轻的战士对待二位女友的态度,以及当父母的本真的天性。再比如写下乡第一天的《插队之夜》和离开农村那一日的《返城》,既写出了千百万知青共同经历过的“第一天”和“离别之泪”,又写出了碾子沟插队知青们不同一般的插队之夜和返城的波澜。《插队之夜》中女知青的突发疾病和雨夜送救,《返城》里把知青分成几拨回归的情节,始终吊着读者的心,堪称是神来之笔,又是生活的天赐。

当回看这些文字和珍贵的老宣传画,当年的知青会有哪些情感,在心中泛起?

不知不觉,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已经快四十年了。近年来,不断地有人发来请柬,让我参加编撰与知识青年有关的丛书;不断地有人来约稿,希望我写一些和当年的上山下乡有关的文字;不断地有人发出邀请,要我参加与知识青年话题有关的座谈会、研讨会;不断地有人送来一厚沓的电视剧本,让我读一下这些准备投拍的、接近完成的本子,写的都是知识青年们的故事。仅近半年多,光这样的本子,我就拜读了好几部。有关知青当年的故事,有关知青返城后的沉浮,有关美丽女知青坎坷命运及恋人的故事,有关知青的子女们和他们的父母间的故事,还有侧重写今日的知青子女在都市里闯荡的故事。最近以来,一些有了空闲、一些事业有成、一些发了点财的知青们,经常以”永难抹去的记忆”、”难忘的岁月”等题目,对中国知青的命运进行思考、回眸和述评。让人不由得会引出”时间是不是风化了情绪,历史能否沉淀出真谛的思考……”一切迹象都在提醒着我,二十世纪六十年代至七十年代时中国发生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并没有从人们的记忆里抹去。有些剧本和丛书的编撰者则开宗明义地宣传,他们今天提起笔来描绘充满苦涩和辛酸的往昔,就是为了纪念即将来临的插队落户四十周年。四十年了。真是人生易逝,弹指一挥间。读着这些充满感情的文字,看着一部又一部描述往昔岁月的剧本,接触着一批批原先认识和不认识的老知青们,我不由得一次又一次地扪心自问:是啊,这一段历史是翻过去了,很多很多今天的少男少女,已经很难理解我们经历过的那段貌似奇特的生活。我接受过的几次电话采访,问出的一些话题,不得不引起我的思索。比如有一个问题是:曾经上山下乡的知青,究竟是多少人数?为什么有的说是一千四百万,有的说是一千八百万,有的则号称三千万?又比如还有一个问题是,描绘女知青遭受凌辱的故事,是不是为了迎合今天市场的卖点?当然,提出这些问题的记者都很年轻。但是,时间只是过去了三四十年,事实却令人产生如此大的误解,这一现象本身就让我愕然。除了尽我的可能作出了回答和解释,又不得不引起我的沉思。那么,这一段难以忘怀的岁月,究竟留给了我们一些什么样的东西呢?重复地、喋喋不休地有时甚至是不厌其烦地去回顾以往,在今天究竟还有些什么样的意义可以探讨呢?有人说,知识青年,是20世纪中国史册上一个无法抹去的凝重印记。有人说,沉浸在知识青年们的如烟往事之中,是一辈子也走不出那条青春河。有人说,频频回首风雨人生中知青们的故事,是在努力寻找青春的足迹。有人说,知识青年的自省、忏悔和反思,是我们民族自省、忏悔和反思中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因为这一代人还在成为社会的中坚……有人说,什么中坚啊,随着岁月的流逝,这一代人正在退出历史的舞台。不是吗,再过二十年,我们都难相会了。有人说……各种各样层出不穷的话题和议论,搜集拢来几乎可以编成一本大书。我也曾是一个知青,和成千上万的同时代人一样,经历了”文革”中那段长达十年之久的知青生涯。眼见耳闻了许许多多伙伴和同时代男女的故事。可能正因为自己当了整整十年半的知青,故而对于那段生活,对于同时代知青的所思所想所虑,我都有较为深切的体验。即使时间过得再久远,我也仍记得,自己曾是一文莫名的知识青年。我也想忘却,但我不会忘却。在和读者的见面会上,在盛情相邀我去讲课、座谈文学的那些大学和城市,只要对方告诉我说他当年是一个知青的时候,我总是这么回答他们。当他们希望我说些什么和写些什么的时候,我往往就重复这句话。我觉得有这句话就够了。我在偏远蛮荒的贵州山乡整整呆了十年又七个月的时间,一天也不多,一天也不少。我想,对于这么一截漫长的日子,我能说些什么呢?能说的我都已写进了那些小说。插队十年,直接描绘知识青年命运的长篇小说,我一共写了六部:《我们这一代年轻人》、《风凛冽》、《蹉跎岁月》、《在醒来的土地上》、《爱的变奏》、《孽债》。另有一些中短篇小说和散文、随笔。还有我和当年的恋人,今日的妻子王淑君分离时的书信,汇聚拢来竟有八大本。今天,新华传媒借纪念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四十周年之际,把所有这些书冠名为《叶辛经典知青作品文集》推出,无论是对于我,对于曾经有过这段经历的知识青年读者,对于知青的下一代,无疑是一件十分有意义的事情。每当我参加图书馆、文化局组织的读者见面会,每当我应邀到各省去参加读书节、书市,每当我在又一部新书的发布会上,总会遇见一些和我年龄相仿的热心读者,挤上前来,遗憾地对我说:他是一个知青,很想买齐我所有描绘知青的书,可惜一直没搜齐。我想,《叶辛经典知青作品文集》八卷本的出版,会受到这些情有独钟的读者的欢迎吧。在这些书里,我说过我希望那样的日子再也不要回来了;我说过我的青春、我的追求甚至于我的爱情,都是从那时候开始的;我说过就是在那样的岁月里,我才真正了解了栖息在祖国大地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民,他们渴望过上基本温饱、祥和美满的生活,但他们的愿望实现起来往往又是那么困难。二五年秋天,当由我牵头筹资的”叶辛春晖小学”在当年插队的砂锅寨落成时,老乡们把我曾经栖身的一间小小土地庙恢复成了当年的样子,挂了一块”叶辛旧居”的牌子,当人群散去之后,我的儿子叶田在这间四五平方米的小屋门口站了足足四五分钟。看到的老乡把这一情景告诉我时,我想,尽管我从未对他讲过自己青春年代受过的苦,但他站在那里看一看,他会从潮湿、幽暗的小屋,从当年的煤油灯,读出他该读懂的东西。更多的时候我不是说而是在回忆,默默地静静地回想那些已经逝去的却又是那么清晰地留在我脑海中的画面。粗犷的远山连绵无尽地展示着古朴原始的高地,苍茫的云空中有鹰在盘旋,从绿得悦目、绿得诱人的山林里,传来小伙子奔放的时而又是逗人的歌声,传来姑娘们嘹亮得飞甩到谷地深处的歌声,这歌声和恢弘的大山、和轻柔的蒙纱雾、和郁郁葱葱的大树林和谐地交织在一起,撩拨着人的心情,搅动着人的思绪。哦,多少文思就在这样的冥冥中涌现出来。我在一篇创作谈中写过:创作,是我生命意味的体现。而我生命的根,就是孕育在由高山河谷树林村寨组成的大自然中。我对大自然的情愫,对生活于广袤大地上的人民的感情,就是在上山下乡的插队落户岁月里从切身的体会中培养起来的。知识青年的四十周年,是中国二十世纪历史中一道独特的风景。我们今天又来叙说这一段往事,叙说关于昨天的话题,为的是更好地着眼于今天,迎来愈加美好的明天。愿这套文集的出版,能给历史留下一道印记。二七年五月八日

图片 1《那些个黄昏与黎明》是杨俊文先生的一本散文随笔集,一本和他的知青生涯有关的集子。

同时,信仰崩溃了,理想破灭了,对前途深感茫然。于是,情绪消沉低落,思想消极悲观。

  看得出,杨俊文的散文随笔,在朴素的叙事中有他独到的抒情,在看似平易中显出深沉的意蕴,在平实中见新奇,读来让人咀嚼再三,深长思之。

到“文革”结束后的1978年,全国下乡知青总数累计已达1700万人。

  其实他们的心愿很简单,只是希望不要轻易地忘记这段历史,从而愈加珍惜今天的生活。

知青运动反思:“耽误了的一代”

  杨俊文先生出生于1956年。他下乡时18岁,已经是1974年了。用知青一代人的话来说,他是小弟弟。尽管只在辽宁省建昌县碾子沟大队插队落户了近3年的时间,但是他在这3年时间里用心感悟,用整个青春的热情投身于乡间的生活,他干农活、干粗活,吃粗糙难咽的伙食,住尘土纷扬的土炕。可在这过程中,他细心地体察着知青的感受,体察着农民们的辛劳和憨厚,接触着东北农村里的男女老幼,否则他写不出“农村里的老人才是真正的老人”这样的话。

但这不代表知青中没有成功者,对于成功人士来说,知青岁月的磨难会给他们的故事增添一抹亮色。这些人比普通人更务实、更果断。

  正因为有了知青岁月里的用心感悟和体验,今天他才能写出这些散文和随笔来,但这些饱蘸着他感情的散文、随笔,不是一般的生活实录,不是空泛的怀旧,而是以他的思想他的情感,以他的灵魂,以那些和着血泪与温情的生活体验,为读者构筑起一道时光之桥,让我们借助他回忆的情愫重回那一段特殊的历史时期,重回那一段他青春起步的岁月。

锣鼓喧天,口号不断,慷慨激昂,气势如海如潮。

  是为序。

很多热血知青下乡后,看到农村以及农民的落后、贫穷、愚昧,大为震惊。

  这就显得很不易了。

从1978年上半年开始,在乡知青“返城风”的前奏已在各地悄然兴起。

  今年是“文革”期间掀起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45周年。这是因为当年波澜壮阔的上山下乡运动,起始于毛主席于1968年12月21日晚上“知识青年到农村去……”那条最高指示的发表。而千百万知识青年,真正落实这条指示,身体力行地走向广阔的天地,是在过了1969年的元旦和春节之后。可能是大多数知青步入了老年的门槛,可能是到了这个年龄段的人都爱回忆往事,近年来各种各样的知青回忆录、知青文集、图片集、摄影集、谈话实录……特别多,收到这些写真性质的文集,我总会饶有兴致地翻阅一遍,选出那些感兴趣的篇目,细细地拜读。原因很简单,只因我也曾经是个知青。我时常想,知识青年离开农村之后,有的当了外交官,有的当了高级军官,有的当了高级知识分子,有的成了省部级高官,有的成了名教授、名艺人、名学者……后来的人生也很精彩,但是他们为什么不约而同地觉得,知青岁月永难忘怀呢?他们为什么最愿意回顾的,还是插队落户的日子呢?

大返城开始了,不到三个月,云南农场数万知青各奔前程。

  《那些个黄昏与黎明》是一本有关知青生活的书。但她又是一本不同一般的知青生活之书。

安置知青的国营农场人满为患,劳动生产率逐年下降;

  读了杨俊文先生的《那些个黄昏与黎明》,我最想说的,也是这层意思。

知青回城浪潮:苦难的心灵,不愿再流浪了,我想回家

  (作者系当代著名作家、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

一时间京津沪及各大中城市的火车站、汽车站、码头内挤满了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和送行的亲朋好友。

许多知青的婚姻、住房、医疗、学习问题得不到解决;

上山下乡运动也阻隔了知青们的婚恋生活。在上山下乡运动的早期,知青大多还只是青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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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时至今日也无法统计出一个详尽的数字,有人说,知青经历的一代人应不少于60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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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双眼吃惊地望着窗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

1968年的今天,《人民日报》传达了“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的最高指示。

20世纪70年代末重新获得学习机会的人,实践经验和知识的结合使他们受益匪浅。

长达二十多年、轰轰烈烈的知青运动,到1980年止基本上是寿终正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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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车站高大的建筑,突然一阵剧烈的抖动。

1977-1978年恢复了高考制度,为给他们提供机会而规定了特殊的年龄标准,但他们中间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进了大学。

大部分下乡知青在生活上不能自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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