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五年短诗十九首

  这里下雪的时候算是盛景。乍开始雪花紧锣密鼓铺天盖地而来,久了,缓下来,成了徐徐状,就像人一时的情绪浪潮,狠狠宣泄之后便不再那么凶猛。雪住之后,一切归于寂静,原野中最好的莫过于那一轮暖阳。

文:艺人崔

冬天的感官

  早晨十一点的太阳远远地射来橘色光芒,稀稀拉拉地洒得很开,眼前景物瞬间亮起来,与白蒙蒙的背景有了对照。这时候光线还不刺眼,田野里铺了层厚雪,落上光,静悄悄的。  从路的尽头晃荡过来挤挤挨挨的羊群,鼓囊囊的肚子颤颤悠悠,阳光染在羊身上,泛起一层金黄。赶羊人看起来也精神了些,阳光在他冻红的脸上停留,像是燃起一道火光。  十二点的阳光有了温度,扑腾进车里,起初是蜻蜓点水般慢慢地在脸上闪耀,整个人便被激活了似的,有了讲话的欲望。  走进贝林哈日莫墩乡,房屋多起来,路边屋舍的外墙上堆放着一些近乎黑色的棉花秆,阳光下颜色又深了些。作燃料还是加固围墙不得而知。我们沿着主街道向东走去,天色明朗,风吹得也舒服。路边笔直的杨树直插入云霄里去,落尽了叶子,天地之间更是亮堂,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在身上。  走了有一段路,觉出疲惫,进到路边的小卖铺,店内摆了张四四方方的木桌,挤着些男人女人,围了一圈聊天。店主站一旁,能随时迎上进店买东西的人,亲切地招呼着,不生分。店门外阳光斜照在墙上,安安静静的,走过去,置身于那一面墙的阳光里,微闭着眼睛,暖了身体,然后安安静静地走开,互不打扰。  有人连着气吹着呼哨,从北边的芦苇丛起,落进南边的荷花池。冬天的寂静真有点骇人,还能隐约地听到远处的市井声浪。  呼哨声响过,身旁的他像是放松下来了似的,活动起来,直到身体的各个部位都是自由自在的,呼吸也是顺畅的。  阳光在毫无察觉中退了回去,山峦冷冷地蒙上一层寒意,渐渐失去了它的轮廓。他轻轻地把棉衣的领子竖起来,围巾狠狠再次扎紧。两条眉毛像是要连在一起,真是浓密,好似冬天的寒冷都一股脑地藏了进去。  作者:邓世兰(博乐)

初冬,湛江的天气才有些凉了。在这座异地城市里,似乎只有夏冬,没有春秋,即使是在秋季,只是早晚才能感受得到秋天的气息,白天,还是火辣辣的阳光。

文芾

在内心深处,我还是喜欢宁静,喜欢冬,喜欢雪花。喜欢阳光洒在白茫茫的大地上的那种感觉,喜欢挣扎过后的春,常常聆听呼啸的北风,心境变得空灵,空灵中会有一点点害怕。可是,因为在家乡,所以还是有足够的安全感。

天空一个巨大的蓝色鸟巢。

一场大雪过后,一切是那么宁静,宁静得世界就只有一个我。喜欢一个人躲在角落里,舔舐快乐或悲伤,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天地,我格外珍惜。我喜欢幽灵这个名词,在我看来,它不仅仅是一段感情的记忆,它有着精灵的意思,也有丝丝幽怨,像极了在那个世界里,真实的我,或许有人觉得,这是一个恐怖的词,但它怯怯是我独有的气质。

雪是向下飞出的白鸽子

在这样的天气里,我会躲在角落拍很多很多的照片,关于雪,关于日后能有一段熟悉的记忆。游子的心里住满了乡愁,我也是。所以我才会在南方的艳阳里,去写文回忆故乡的冬天。

落向弯曲的大地。

与南方相比,北方冬天呼哨的西北风是又冷又硬的,它可以将洁白的积雪旋起放下,放下又旋起,那么地肆无忌惮。这样的风吹在脸上,就像无数根针在不停地刺扎着肌肤,又像是小刀子在割你的脸,又冷又痛。迎着呼哨的西北风走路是相当的艰难,你必须保持身体向前倾斜着的姿态,即使这样,你还有可能被风吹得直往后仰,连呼吸都显得那么的困难。

寂静以藤蔓的方式沿着树和墙壁

北方的冬天最特别之处就要属冰和雪了,北方的冬天是到处都可以结冰的,房顶上、窗户上、街道上,甚至是人们的头发、眉毛、睫毛、男人的胡子上,你可别以为我说的太夸张了,其实真的是这样的,屋顶的雪,被屋子的热气慢慢地化了,在屋檐一点一点地往下滴,不等滴下来,也冻成了一根棍,一溜儿悬在屋檐,叫“冰溜儿”,每一根能有一二尺长。顽皮的孩子们总是喜欢将这“冰溜儿”掰下来吃。男人们呼出来的气体很快就会在胡子上结成水滴,时间长了当然就会结成冰了。

向上攀升。

所以北方的冬天,毫不夸张的说,只要是有水气的地方都可以结冰。河湖里的冰能结的很厚,厚到大型的货车都可以开过去。而北方的雪也是很特别的,北方下雪虽然很豪迈,但是并不总是那么野蛮。云,低低地压下来,有凉凉的什么东西不知不觉地落在你的脸上,落在你的脖子里。这时候,你才注意到,有闪闪烁烁的小小的雪花,星星点点地在落。然后,才是浩浩荡荡、铺天盖地的阵势。大的雪总是在夜里不知不觉的落下来,第二天一早,门外景色的突然变化,给你一个惊奇,给你一种气派。雪地上也就成了儿童们游乐的场所,无论是城市还是乡村,只要有冰雪的地方,便总会听到孩子们爽朗的笑声与快乐的身影,一起打雪仗、堆雪人、滑冰车,一起得意忘形欢呼雀跃,一起欢欣鼓舞热血沸腾,那是怎样地一种幸福啊!

我就站在他们相遇的地方。

 
在我看来,南方的冬天是一个很不浪漫的季节,,它看不到北方的银装素裹,冰天雪地;也看不到西部的万里荒漠,悄无人声。南方的冬天永远都只是一片萧条之色。天很冷很冷,却不带一丝湿润,浸入骨髓的冰凉仿佛要把身体的所有温暖都抽去,只留下如干絮般散漫的冷一团一团的塞在胸肺间。在这样的季节里,人的思维都会被冻住,什么情感,浪漫会在刹那间被抛之九霄云外。在这样的境况下,难以提起一丝好兴致,哪怕偶尔有所愿望,也会很快被扔到记忆的角落里。

站在三层楼的屋顶上。

站在户外,轻轻的嘘一口气,一团白雾裹着一份温暖袅袅升空,在半空中伸展,氤氲,半晌又汇入了干冷的空气。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有破灭了,消失得轻悄而又平静,仿佛从来就不曾有过,又恍惚有过这末一份特别的湿润。小澍长成大树,到了冬天便成了老树,老树枝桠交错,只有几片稀稀落落的叶子点缀着生命的痕迹。树皮微现焦黄,仿佛在火上烤了许久,煎熬的失了神采,半卷曲着好像随时都会坠地。

我的身体是一座打开的森林。

而最最最不浪漫的是:南方的冬天很晚才来,身在异乡的我,总是喜欢在一片艳阳天里期望冬天,渴望冬天,冬天来了,我就可以背起行囊回家了。

隐秘的存在

闭着眼,沉睡着。在梦乡中,在家园里,没有喧嚣,没有纷争,只有安宁,还有一个挥不去的影子,帆的影子,那是船帆,那是真情的呼唤,等湛江的冬天来了,我们就回家吧!

文芾

澳门金沙vip【金沙国际欢迎你】,鸟雀从窗前的一小片天空

飞过

不留痕迹像是一个谜语

唯一见证的云被风

吹成一个出谜的人

在一块巨大的蓝色幕布之下

我们走过这个世界

无比隐秘

关于我们的记忆成为废墟

一些不完全的声音

在废墟之上

回响着变强或者消失

融雪的早晨

文芾

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我的背和墙壁

一起慢慢变热

樱桃树上的衣服变得柔软

雪在融化

大地裸露变得潮湿

窗台上的报纸

湿了又干了

标题变得模糊

一些照片丢失了身份

因此获得解脱

记忆的废墟

文芾

我走进一间废弃的泥房子

从门洞、窗子、头顶上塌陷的屋顶

向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