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车为马 驰骋天涯——我的川藏青自驾游记(13)

        十三、4月8日  雁石坪的不眠夜

从格尔木到拉萨,坐火车还是乘汽车,我们矛盾斗争了很久。经过反复的权衡比较,还是决定走青藏公路进拉萨,因为这样既可以欣赏青藏铁路的壮美,又可以在沿途重要的景点停留体验。心中对“坐着火车去拉萨”的那份向往就留到下次进藏的时候吧……

创办西藏电视台之九
——一路风险
文:比烟花寂寞 编:一缕清风

       
我们的这趟西藏行,原打算是川藏进滇藏出。在波密得知,我们选择的滇藏线路此刻还是大雪封山,无奈我只好从青藏返回。

短短一天半的时间,从格尔木到拉萨,沿着神奇的天路走进西藏,一个个熟悉而遥远的名字在我们的脚下变得实在了,青藏路的美不仅在于自然的风景,更多的是心灵的满足和充实:

八、一场虚惊

       
青藏线即109国道,是进藏七条公路中最便捷的一条线,109国道始于拉萨终点为北京,全程3836公里。其中拉萨到格尔木不过1200余公里,据说西藏物质的80%是由这条路运送进来的,他是西萨的“生命线”,所以沿途尽是运送货物的大卡车。

在海拔4767米的昆仑山口,我们想到最多的是伟大的筑路将军慕生忠。将军逝世后的骨灰就撒在这块他为之奋斗和眷恋的地方。曾经看过一个记录片,将军的女儿回忆当时的情景,过往的司机知道是慕生忠将军的骨灰要撒放在这里时,都自觉地停车鸣笛,晴朗的天空中忽然飘起了雪……;

有一天,天气十分晴朗,
这天车队走得非常顺利,下午司机们有些疲倦,大家商议停下车来,休息一会儿再赶路。我拿出随身带最后的几个梨,分给大家。有的吃梨,有的喝水,有的抽烟。这时突然从远处开来一辆卡车,飞速直奔我们的车队而来。到了近旁一个急刹车,司机从车上跳了下来,直瞪着眼睛,围着电视转播车转了一圈儿。
  这人只是看车也不说话,这一举动,把人们是弄得莫明其妙。南成生站起来,照着这位年轻司机的肩膀,猛推了一把。“嘿!看什么看。这是老子运来的电视转播车,没见过吧!
好好见识见识!”年轻的司机后退了一步说:“我说,这不是好好儿的吗?没有出什么事儿吧!”小南说:“你别在这儿说丧气话。老哥开车还能出什么事儿!”年轻的司机拍拍身上的土说道:“你们这儿倒是没事了,西藏运输公司都闹翻了天了!
也不知道是谁带口信儿,说电视转播车翻到山沟里去了,伤没伤人也说不清楚。家属找唐胡子(西藏交通局唐局长绰号)派车救人。我出车才回到拉萨,没来得及休息就直奔这里来了,没出事儿就好,没出事儿就好。”年轻司机这样念叨着。
他接过来小南递给他的水,一口气喝了多半壶。看来他是急着找我们,一路上连水都没顾得上喝,把人给渴坏了。我忙递给他毛巾让他擦擦那满脸的大汗。
  事后,我在家里说起这段故事,曲滨洁说:“是有一天我在劳动人民文化宫开会时,有一位姓田的汽车司机家属,找我说电视转播车半道上出事儿了,那年轻的妇女急得要命。我安慰她说不会出事儿的。要出事儿还不早就拍来电报了。”小田说深山野岭的上哪儿拍电报去!“不过我没当事儿,也没有怎么着急。”滨洁不了解当时西藏的情况。她却若无其事地这样说。
  人们哪里知道,西藏运输公司汽车司机的家属们,是怎样过日子的,她们经历的事儿太多了。司机们在青藏、川藏公路上常有翻车事故,伤人也是常有的事儿。司机们开车出公司大院,家属们就把心提起来,直到丈夫平安地回到家里,她们那颗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才能放下来。
  我们运电视转播车,牵动着多少人的心啊!

       
这条路虽平坦,但却是在平均海拔4500米的青藏高原上穿行。要翻越昆仑山、风火山、唐古拉山、念青唐古拉山;这儿串联着柴达木盆地,可可西里无人区;汇聚着黄河、长江、澜沧江的源头。

在海拔4767米的昆仑山口,我们在索南达杰纪念碑前鞠躬,向这位为了保护藏羚羊而献出自己年轻生命的藏族干部表达自己的敬意;

九、六月雪

       
青藏线是唯一一条真正穿越青藏高原前往拉萨的线路,而川藏、滇藏和新藏等线路,只是行走在青藏高原的边缘。陈渠珍与西原也是从这条路逃离西藏的,2013年我们第一次自驾进藏时就走的这条路。

在索南达杰自然保护站,我们终于完成了一直以来一个小小的心愿,为藏羚羊的保护尽上一点微薄之力,虽然我们的一点捐款微不足道,但这是我们的一份心意。如果符合条件,我们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到这里来做志愿者……

我们继续向唐古拉山进发,青藏公路地势虽高,但是,大部分是缓坡,汽车好像是在平路上跑,不知不觉地已经爬上了海拔
5000多米的高原。过了五道梁快到雁石坪突然下起了大雪。高原上六月下雪还是常有的事儿。天睛着睛着,来片乌云,一阵大风,气温骤降,不是暴雨,就是一场大雪。高原的雪不是飘飘扬扬地飞撒着雪花,而是像冰雹一样直线打下来的,雪粒是圆形的,打在汽车前风挡上梆梆作响,看起来像白色的雨。
  看到这里我联想起了我国著名戏曲《窦娥冤》里,描述的六月雪。我想作者关汉卿也不一定是凭空想象出来六月雪,而也有可能是以高原六月下雪的自然现象作为依据,才创作出来的那惊心动魄的戏曲情节吧。
我还联想到其它几部名著,比如
《西游记》里的唐僧一念紧箍咒,孙悟空就头痛,也许是作者当年就得知西藏的高原反映,出现一种头痛痛一圈像要炸开了似的那样一种特殊疼痛的症状,才编出来紧箍咒的故事。《西游记》里所描述的孙悟空被唐僧一念紧箍咒时疼痛的特征与我们今天在高原反映时疼痛的特征都一模一样,同样一是头上痛一圈,好似要炸开了的那种疼痛的样子。天下哪里有这样完美的巧合,分明是作者吴承恩根据高原反映这种自然现象,把它演义化,神秘化写出来的动人情节。
我把自己的这些奇思假想与同行的同志们随时讲述了一遍又一遍,不但获得了大家的赞同,还引发出一阵阵的笑声。这一切有效地打破了我们在荒寞的旅途中的难以忍耐的寂寞。

       
但我这次走得艰难。原本平坦的路被大车碾压的大坑无数,我们得跳跃式地前行。更严重的是堵车,一堵即是十几甚至上百公里,时间短则几小时,多则几天。大车司机早已适应这样的状态,遇此情况拿出行李在车上休息或过夜,而我们却被挟持在其间,在狭小的空间中无休止等待。

翻越海拔5231米的唐古拉山口,我们终于踏进了八年行游中国的最后一个省份——西藏。八年一路走来,望着远方的雪山青草,那一刻的心里感慨万千……;

十、夜宿雁石坪

       
几次都是将车开离公路,沿着修青藏铁路时遗留下的土路缓慢向前绕行,这也只有小车能做到。一次在土路上被穿制服的不知何方诸侯堵拦,我们谎称是来那曲看望辽宁援藏的朋友方得以脱身。

一路上公路与铁路37次交汇,往返于内地与拉萨之间的火车多次从我们身别驶过,火车划过高原的那一刻是那么的壮美……

雁石坪是个好地方,与戈壁滩大有不同,有山有水,一片片绿草树林。相传当年文成公主进藏时,曾在这里停留过。可是现在这里的绿色全部被大雪给覆盖着。我们一天只吃了一顿饭,盼着到转运站喝口热水,吃上一顿热饭,暖暖身子。偏巧前面一台柴油车被山石砸坏。山石正巧砸在驾驶室前面的发动机上,惨像令人震惊,我们急忙下车寻问司机受没受伤,幸好司机安然无恙,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被砸坏的柴油车把公路堵得严严实实,左面是河右面是山,只有一条窄路,解放牌汽车还可以勉强通过,平板拖车是绝对过不去的。我们的车队只好停下来,大家在车上过夜,电视转播车上可以睡两个人,其余的人只能睡在驾驶室里。
  司机师傅南成生,是个一米九高的大个子青年,他如果睡在驾驶室里,也实在睡不下。于是我让他睡在我原来睡的电视转播车里,我睡在他的驾驶室里。这本来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司机师傅却特别讲义气,第二天几位司机都来向我表示谢意。从此以后司机们对我更好了,对我更加尊重,我说一话他们都一一照办。用小南的话说:“我这次可遇到好人了。”
从此,我同小南一家人常来常往,结下了深厚的友情。甚至两口子发生口角,都跑到我家找大嫂评理,这是后话。

       
天黑前我们翻过了海拔5231米的唐古拉山口,天色渐暗时来到一个叫雁石坪的小镇。前路迢迢,我们决定在此住下,不再前行。

终于见到了青藏线上的军车队,曾经看到有自驾车的驴友写的游记,把在线上遇到军车队看成是一件很倒霉的事情,对于她的心情可能我们永远都无法理解——在千里青藏线上,军车队本身就是一道美丽的风景,整齐有序的队伍行驶在茫茫天路上,把物资运送给西藏人民,能够与军车队随行,实在是一种莫大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