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路上,诗行不灭

【文学时空】

有趣的是,萨都剌的身份、求学历程,甚至其生卒年、家族渊源等,至今仍是学界之谜。元代是一个开放的王朝,无论是萨都剌、扎马鲁丁、脱脱这样的少数民族知识分子,还是马可·波罗这样的海外旅行家,他们都为中华文明的形成作出了不容忽视的贡献。不同的知识、文明与观念,通过当时的海上与陆上的丝绸之路,得以沟通与渗透。仅从此而言,对于萨都剌的研究,理应有更大的空间。

  萨都剌给我们的另一个启示是,我们的诗歌在丝绸之路的当代描绘与反映上,要着眼于各国人民的根本利益,那就是和平与发展,即丝绸的细腻与柔和,茶叶的温馨与芬芳。诗人眼中与笔下的当代丝绸之路,不仅是大漠的伟岸、城市的华丽、风俗的新奇,更要注重人与人、民族与民族的沟通与理解,要在诗行里呼吁和平与安宁,这也是我们当代诗人的职责,就像元代的萨都剌曾经大声疾呼的一样。

虽说萨都剌是北方少数民族官员,但一生大部分时间却在全国各地的奔波中度过,先后在数十个地方任职。萨都剌官运极差,虽享寿83岁高龄,但从55岁踏入仕途开始,从未做过超过“从七品”以上的职务。

  首先,丝绸之路是我们“走出去”,“行万里路”的重要路径。诗歌,作为文学中的文学,作为最精悍最饱满最易于沟通情感的文学体裁,理应在当今丝绸之路经济带里,成为各民族互相沟通、互相理解的重要工具。多彩的丝绸之路,应当继续为中国诗人提供文学的营养。就像当年的边塞诗人写下灿烂的诗篇,就像当年长安送走一批又一批的马队与骆驼队,今天的诗歌也应发挥自己的作用,像丝绸、茶叶、香料、马匹一样,在这片广阔的天地间穿梭。

元代立国之初,废科举,直至1315年“延祐复科”,以朱熹《四书章句集注》为“必读书目”,重新科举取士。因此,萨都剌55岁那年,才得以有机会考取进士,跻身官僚阶层行列。

  元代疆域广袤,丝绸之路的起点已不单是古城长安,蒙古草原上的上都以及内地的大都,都是丝绸之路的起点,丝绸之路因而显得异常开阔。于是,诗人萨都剌就在北方草原上大步行走。在他的十四卷诗集《雁门集》里,大量的诗作反映的是丝绸之路上的风光与气势,“大野连山沙作堆,白沙平处见楼台”“牛羊散漫落日下,野草生香乳酪甜”;他还以相当多的篇幅描写京城上京的皇家生活,形容那种无比灿烂的盛景,“诸王舞蹈千官贺,高捧蒲萄寿两宫。”

“百年诗句里,三国酒杯间”是他凭吊三国古战场的诗句;“春风一曲鹧鸪词,花落莺啼满城绿”,则是他路过嘉兴时随口吟诵的诗句;途经徐州古城时,“人生百年如寄,且开怀、一饮尽千钟。回首荒城斜日,倚栏目送飞鸿”可谓苍凉古拙,让人不禁唏嘘历史的沧桑;当他看到扬州、镇江等地旱灾严重但地方官员无所作为时,拍案怒斥:“悲啼泪尽黄河干,县官县官何尔颜”——其无畏的胆识与正义感,令人击节。

  这位以写丝绸之路的风光与社会生活而著称的元代大诗人,给了我们当代诗人重要的启示。

诗人当然是靠作品流芳百世的。在踏入仕途之前,萨都剌几乎无诗作传世。自从为官之后,他先后留下诗作800余篇,成为元代最杰出的诗人之一,被世人称“雁门才子”。

  如果世界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首和平的诗篇,那么,丝绸之路上的各条主干道,都是在大陆上、海洋上千年不灭的闪闪发光的诗行,所有的马腿、骆驼腿、船桨,都是韵脚。我们为自己的民族创作出这样的诗篇而骄傲,而作为中国当代诗人,我们是能够续写新诗篇,为丝绸之路的当代发展作出贡献的!

官运不通文运通,一生乖舛的官运并未遮蔽这位诗人卓异的才华。相反,他不寻常的宦游经历却大大激发了他的创作灵感。为官期间,萨都剌走南闯北,遍及中国数十个省份,自由的旅行成就了他的“诗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