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金沙vip【金沙国际欢迎你】】我有一个梦想

韩春旭
  微笑,这该是人间一幅多么令人心悦神驰的图画。
  如果微笑能够真正地伴随着你生命的整个过程,这会使你超越多少自身的局限,获得多少人生真正的含意,使你的生命由始至终生机勃发,辉煌粲然。
  微笑是最好的财富一对我所熟悉的中年夫妇。他们同在一个化工厂上班,一位是电工,一位是仪表员。家庭也还算简单:一个8岁的儿子,一位近70岁的老母,他俩每月的工资加奖金不足400元。在90年代的今天,穿要讲究些,吃要可口些,家里的摆设要高档些,这点钱的确像一条不够尺寸崦又不能不系的鞋带。他们皱眉头了吗?他们怨天、骂地了吗?这是一个生活过得很有质量的小家。每当步入他们的居室,你都会寻到没有贪欲的淳朴安宁,感受到一种特殊的天然美好的真气。他们吃得虽然简单,但很会调配。今天煮小米粥,明天熬玉米糊;今天蒸一屉暄腾腾的肉包子,明天做一碗浓香的肉丁干炸酱。在别人看来最不好吃的咸菜疙瘩,经他们处理——切得精细,点上适量的香油、醋,吃起来却也格外爽口。
  他们穿得虽然简朴,但并不比时髦人逊色。尤其春秋冬三季,一家四口穿的毛衣时常让你感到惊奇。什么乐谱线、双色线、长毛绒线……价格不贵但绝对新潮,夫人照着书,看着电视,几天就打出一件毛衣,图案古色古香。丈夫时常夸口说:“我老婆织的毛衣,拿出去卖肯定是抢手货。”
  他家墙上挂着用碎布拼贴的活泼之极的怪娃装饰画,还有用碎鸡蛋皮粘贴出静物图案的装饰画。让人一看就像小溪缓缓淌过,身心立即感到静谧。
  两口子极热心帮邻居安灯,安抽油烟机,心甘情愿,尽心尽力。夫唱妇随,这不仅仅是两双巧手的结合。他们说:“有钱多花,没钱少花,人不能让钱愁死,钱不多不可怕,只要日子过得实在,过得舒心。”望着孩子胖嘟嘟的小脸,望着老人心满意足的神态,望着他俩你撞撞我我碰碰你的亲昵举动,一种可以看得到和触摸到的幸福,一种真切而朴实的美,满满地洋溢在这个家庭里。
  你说他们不富有吗?微笑是最好的奖赏北京一家大商场的经理,将我领到他们的高档化妆品柜台,指给我一位售货小姐,风趣地说:“笑,有冷笑、假笑、麻木的笑。瞧这位小姐笑得不温不火、不媚不俗、亲切自然,是你要找的那种笑吧!”映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位长得十分清秀、端庄而又显得极朴实的姑娘,她微笑着,冲我点点头,热情而又适度。经理说:“她在这里已站了近10年的柜台,从没与人红过脸,吵过架,是多年的服务质量标兵。”
  商店确是让人感到噪乱的地方,尤其热门货柜台,人拥着就像一堵墙,什么气味都向你无情地扑来,再加上喊你,拽你,没有一根千锤百炼的神经,很难预料在何分何秒,就会冲动起来爆炸一下。只见我身边这位小姐,仿佛骨子里就是一团温柔,面对着再叫再嚷的顾客,她不慌不乱,总是轻声细语地收钱递货,含着一脸甜润的微笑。一位打扮十分娇艳而满脸挂着尖刻的女士,怪声怪调地说:“这化妆品都是骗人的东西,大家还愿上这个当?!”售货小姐和善地对她说:“眼下一些化妆品不过关,用后皮肤起反应,您对哪种化妆品有意见,我们可以替你向厂家反映。”
  是微笑,还是真情?女士脸上的尖刻换上了谦恭的笑容:“我是说,我是说,眼下的化妆品换个包装就涨价,我们还买得起呀!”她仍是微笑着,拿出一种化妆品建议着:“这个产品人们都反映不错,价格也不贵,你不妨用用看。”
  本是甩下几句牢骚就走的女士,此时不仅买了商品,心里还装着几分愧意:“我这人说话直,别在意。”
  她仍是笑着:“没关系,欢迎下次再来。”
  “面对着各种各样的顾客,你真的不烦吗?”我恳切地问。她平静地说:“售货员要对自己的情感负责,其实往往是自己给自己带来了愤怒。当你有着微笑的时候,你就会换来微笑。”
  再望眼前这位小姐,她确像一株美丽的百合,纯洁、安宁、动人。我以为她还没结婚,其实她已有了一个5岁的儿子。我打趣地说:“你是卖化妆品的,是否时常更换最高级的化妆品?”她安静地笑着:“说你不会信,我一直就用儿童擦的宝贝蜜。”
  还用多说吗?望着她舒展、光泽、细嫩的脸,我想到多少女人因为怨恨而在脸上缀下僵硬的神情,增添了过多的皱纹。在这里我寻到了,微笑该是最好的美容,它就像一种无形而神奇的“能量”,当你充满宽容、祥和之气,真挚地依偎着它,它就会使你永远地美丽、迷人。
  微笑是最美的童话北京的一个寒冷的冬日。刀子似的风刮着,公共汽车站已经站满了人,已有20分钟没车来,人人都在瑟缩中渴望地等待。
  一位老大娘焦灼地踱来踱去。有位小伙子握着女友的手,同老大娘搭了腔:“老人家,冷不冷?”“冷倒没什么,可让人起急呀!”并不相识,但小伙子却安慰她:“老人家,您别急,再耐心等一等。”他顽皮而幽默,“瞧您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年轻时一定很漂亮。”
  他的话把周围等车的人逗笑了,老人家也笑了:“小伙子,你可真会讲话。”
  笑,顿时冲淡了等车人的寒冷和烦躁。
  车终于来了,小伙子热情地搀扶着老人上了车,又给找了座。“小伙子,把书包给我拿。”老人坐在那里,心还不安。小伙子笑着:“您老就安心地坐着吧!”老人满眼的感激:“你很善良,将来一定会有好报。”小伙子风趣地回答:“谢谢您,我也祝您万寿无疆。”
  拥挤的车厢里,一片爽心、开心的笑声漾起。这难道仅仅是瞬间的微笑吗?当你骑车跑在街上,一个陌生人赶过来,微笑着对你说:“小心,后边夹的东西要掉呀!”或者说:“慢骑,你的孩子可在后边睡着了。”留下一个微笑,留下一句叮咛,他转眼消失在人海中。如果刚才你还怅然觉着在这个世界上自己孤零零,此刻,你却真实地感到,天是那么晴朗,树叶是那么浓绿,眼前一切都是那么悦目。这时你会在一种平和甜蜜中,校正自己看世界有些挑剔的眼睛。
  当你走进办公大楼,面对着正在打扫卫生的清洁工,你微笑着,亲切地说声“你好”,你收获的,绝不仅仅是同样的“你好”。在他回报给你的目光里,凝结着微妙的、滋润人心的神奇。
  真的感情,真心的微笑,那该是社会多么难能可贵的真正的希望。也许,这仅仅是一个人心灵显露的小小部分,但是这微笑,不论怎样的微弱,它都会产生极远的波纹,它像山涧里的一股细水,会吸引、会凝聚、会勃发,它会让这笑孕育成无边无际的海洋,它会创造出温慈的、仁爱的、人类最美好的新世界。
  微笑是生命的真诚在一个普通的街心公园,活跃着一批特殊生命的人。他们的灵魂都曾经在死亡线上煎熬过。今天仍顽强地在天地间伸展着自己的生命。
  这里有老年、中年甚至青年,这里是个抗癌俱乐部欢乐活泼的集体。再没有比懂得死亡的真实更能强化生命的了。每当太阳仁爱地从天边冉冉升起,他们就从四面八方聚到了一起,说笑着,锻炼着,呼吸着清新的气息,伸展着生命的欢乐。
  一位行动极不方便的青年,他患的是骨癌,一条腿已经截去,大家对他格外热情,搀他走路,搀他起来坐下。在这里,生活无情地展现着残酷,但是人更为坚强。大家介绍说,这个青年酷爱文学,正在着手写一本书,而且他还正在恋爱,也是一位身患癌症的女青年,不久他们就将结婚。
  望着他,眼光深沉而坚毅,清澈而明朗,神态不浮躁,不张扬,有着一种虚怀空阔无所不容的清凉。他很随便地说:“能活上一天,能活上一分钟,也该创造新天新地,也该让生命辉煌。”
  这是一位超越了死亡的新人。面对这位青年,或者面对着迎面走来的盲人,难道我们还不实在地感到我们是多么的富有!设想,给你一百万,甚至一千万,你肯卖掉自己的双腿、双手,或者听觉、视觉吗?!望着他们,我们不能不问自己,我们有什么理由还在那里无病呻吟,有什么理由对生活不充满自信,有什么理由不通达包容,有什么理由不去为这社会奉献、创造?生命本身就该是光彩、壮丽和永恒,只要你在微笑中获得对生命的真诚。

1

  午后的阳光静静的照射在医院那长长的走廊上。

一个暖洋洋的秋日,邱景明陪女朋友苏慧去买粉饼,她说最近皮肤状态不好,需要适当粉饰。

  江雨薇走上了楼梯,走进走廊,竭力平定自己那有些忐忑不安的情绪,她稳定的迈着步子,熟稔的找寻着病房的门牌,然后,她停在二一二号病房的门口。

柜台后的化妆品售货小姐一个个唇红齿白、浓妆艳抹,以美丽的包装来说明各类彩妆用品的实际功用,暗示着只要小姐太太们肯花钱,肯定会和她们一样艳光四射。

  病房门上挂着“禁止访客”的牌子,病房里却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咒骂声。她伫立片刻,下意识的拂了拂披肩的长发,整理了一下头上那船形的护士帽。心里迷糊的在想着,这病房里要面对的又不知是怎样一个难缠的病人?做了三年的特别护士,见惯了形形色色的病人,应付过种种类类的难题,她不怕面对这新的“雇主”。但是,刚才,那好心的护士长,曾用那么忧郁而烦恼的声音,对她求救似的说:

苏慧随手挑了一盒粉饼,“我要这个。”

  “雨薇,你去试试应付二一二号病房的耿老头吧,这怪老头儿进医院三天,赶走了十一个特别护士,如果你再应付不了,我们实在拿他没办法了!”

“你自己用?”

  三天赶走了十一个特别护士!江雨薇对自己默默的摇了摇头,耿克毅,他该是个颐指气使的、坏脾气的、傲慢的老人!一个富豪,自然会养成富豪的习性。而她,无论如何,总得面对眼前的难题,江雨薇,她念着自己的名字,你选择了怎样一种艰苦的职业呵!轻叹一声,她昂了昂头,下意识的抬高了下巴,似乎这样就增加了她的骄傲和勇气。略一沉思,深吸口气,她不由自主的竟浮起了一个自嘲似的微笑,了不起做第十二个被赶的人,又怎样呢?于是,带着这满脸的微笑,她敲了敲房门。

“是啊。”

  门内传来一声模糊的咆哮:

“小姐,你皮肤那么好,不需要用粉,最多涂点淡淡胭脂就行了。”

  “不管你是什么鬼,进来吧!”

澳门金沙vip【金沙国际欢迎你】,真是个特别的化妆小姐,邱景明抬头看她一眼,表面看来,她和其他化妆小姐并无什么不同,只是脸上的妆略淡些,笑容略亲切些罢了。

  多好的欢迎词!江雨薇唇边的笑意更深了。推开房门,她走了进去,门内,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正面对着窗口,背对着她。她只能看到他那满头乱七八糟的、花白的头发。在他旁边,有个妆扮入时的少妇,正带着满脸的烦恼与不耐,在低声下气的侍候着。江雨薇的出现,显然使那少妇如获大赦,她正要开口向老人报告新护士的来到,那老人却已先开了口:

她为苏慧选了一种浅桃红的胭脂,脸颊上抹一点,果然艳如桃花。苏慧心花怒放,预备多选一款名贵香水,她有收集香水的癖好。化妆小姐建议她,不如买未开封的小瓶试用装,这样划算些。

  “是谁?”他问,声音是严厉而带着权威性的。

“样版也能卖吗?”

  “哦,”江雨薇仍然沉浸在她自己的自嘲中。“是你的第十二号。”她微笑的说。猝然间,那老人把轮椅车转了过来,面对着她。江雨薇接触了一对锐利无比的眸子,像两道寒光,这眸子竟充满了慑人的力量。尤其,这对眸子嵌在那样一张方正的,严肃的,而又易怒的脸庞上,就更加显得凶恶了。

化妆小姐笑吟吟地摆出一列小瓶,各种品牌都有,晶莹剔透的瓶子透出幽幽香氛。苏慧喜欢得不得了,连挑了几瓶。

  “你说什么?”他大声问。

然后她抱怨:“我的嘴唇比较干。”

  “我说我是你的第十二号,”江雨薇清晰的说,并没有被这两道凶恶的眼神所打倒,相反的,她心中那抹自嘲和滑稽的感觉正在扩大,这老人是个标准的老怪物啊!笑意控制了她整个面部的肌肉,遍洒在她的眉梢眼底。“听说,你三天内赶走了十一个特别护士,我恰巧是第十二个,把我赶走后,你刚好凑足了一打。”她说,笑着。

“不如试试这支蜜色唇膏。”

  那老人怔住了,他那两道不太驯服的浓眉虹结了起来,眼光阴鸷而疑惑的凝视着她。

“黑眼圈烦死人。”

  “哈!”他怪叫了一声:“你好像已经算准了我一定会赶走你!”“不错,”她点点头。“因为我不是个驯服的小羔羊。”

“新来的这款眼霜不错。”

  “嗬!听到了吗?”老人转向身边的少妇,怪叫着说:“这个护士已经先威胁起我来了!”

……

  少妇对江雨薇投过来一个不解的眼光,讨好的对老人弯下腰去:“好了,爸爸,你不喜欢她,我们再换一个吧!”

于是,本来只预备买一只粉饼,结果粉饼没买到,可怜邱景明提了一手的瓶瓶罐罐。他老实不客气地问:“这些胶原蛋白、水精华、去皱素真的有用吗?”

  江雨薇转身欲去。“那么,让我去通知那个倒楣的十三号吧!”

“即使天天抹的只是婴儿油,也是有用的。”化妆小姐谈吐机智,“最重要的是,可以给女性带来无限憧憬。”

  “慢着!”老人大叫。江雨薇站住了,回过头来。老人瞪视着她:“服侍我是倒楣的吗?”他问。

苏慧称赞她,“你真有心思,钟小姐。下次我还来找你。”化妆小姐胸前挂着小小工号牌,上面写着钟于归,是个别致的名字。

  “据以前那十一个人说;是的。”江雨薇坦白供认,那满脸的微笑始终漾在她的脸上。

送走了两位贵客,隔壁的售货员都笑,“于归,这里你来的时间最短,卖出的东西最多,可有秘诀?”

  老人微侧着头,斜睨着她,只一忽儿,他眼底忽然掠过了一抹狡黠的光芒,唇边竟也浮起了一丝笑意,一丝近乎孩子气的笑意。他点点头,阴恻恻的说:

钟于归淡淡微笑,秘诀无非是投其所好,对于顾客不需要的东西,她从不强行推销。

  “好极,好极!第十二号!你想一开始就摆脱掉我,是吗?告诉你,没那么容易!我不需要第十三号,你留下来,我就认定要你来做这倒楣的工作!”

2

  江雨薇微微的扬了扬眉毛,笑着注视他。“你决定了吗?耿先生?”

干化妆品推销这一行,见惯了身光颈亮的男男女女,化妆小姐们大多存了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想法,每天讨论的话题无非是李少爷新买了辆跑车,张公子又换了个女友。只有钟于归,好像就只懂得卖化妆品,连个媚眼也吝惜,偏偏她的生意最好。

  “当然!”老人恼怒的叫。

姐妹们都笑她心比天高,一心想钓个金龟婿。

  “那么,我‘只好’留下来了!”江雨薇耸耸肩,做了个无可奈何似的表情。“不过,你还是随时可以赶我走,至于我呢,”她从睫毛下窥视他,悄悄的微笑。“也必须声明一点,如果我受不了你的坏脾气,我也是随时可以不干的!”

“其实,我只要他重感情,懂得生活情趣就够了。”

  “啊呀,”老人怒喊:“你又来威胁我了!”

“呵,说笑话,穷小子每天营营役役,削尖了脑袋往上钻,你要他多懂生活情趣?”

  “不是威胁,”她轻颦浅笑:“我说过我不是个驯服的小羔羊,假如你不喜欢我,你还来得及反悔。”

于归连忙识趣地住了嘴。会有那么一个人,懂得在繁忙的生活中抬起头来,静静欣赏头顶的星空吗?她也怀疑。

  “反悔!”老人翻了翻白眼,气呼呼的嚷:“我为什么要反悔?我生平就没有反悔过任何已经决定的事情!所以,你休想逃开我!从现在起,你是我的特别护士,听到了吗?”

不久,邱景明只身前来购买最新款的香水。于归注意到他面罩乌云眉头紧锁,便细心地为他选了一种香水。“浓郁的五月玫瑰清香,最适合哄女孩子开心了。”

  “好吧,好吧!我看,我只好做你的特别护士了!”江雨薇走向他的身边,抿了抿嘴唇,露出了嘴角的微涡,怪委屈似的说:“谁教我选中了这份职业呢!好了,现在,耿先生,如果我对你的病情研究得不错的话,这时间是你练习走路的时候了!”她从墙边拿起了他的拐杖:“我们立即开始吗?”

“谢谢。”邱景明暗自称赞了一声这善解人意的化妆小姐。

  他斜睨着她,带着满脸研判的神情,逐渐的,他眼底那抹狡黠的神色消失了。接着,他忽然一仰头,纵声大笑了起来,这笑声来得那么突然,使那一直站在旁边的少妇吓了一大跳。她慌忙仆向他,急急的问:

“那么,选小瓶的吧,我替你包起来。”

  “你笑什么?爸爸,有什么事不对?”